“林鎮國，你昨夜漏查啟山城市研究院，按族規，先給小叔公敬茶。”
林泰一句話落下，祠堂側院裡剛坐穩的年輕人全把腰桿挺首了。
晨光從瓦簷斜斜落進來，長案上的茶盞還冒著熱氣，誰也不敢碰。
林鎮國跪坐在蒲團上，西裝褲被壓出幾道褶。
他接過林翠蘭遞來的茶盞，雙手託穩，膝行半步到林玄面前，額前的發也比平日低了幾分。
“小叔公，是我辦事不細，險些讓外人借舊殼子驚擾宗祠。”
林玄坐在竹椅上，腳邊還放著那雙人字拖，手裡捏著半根油條。
聽到這話，他把油條放回碟子，語氣有點嫌麻煩：“我還沒吃完。”
林泰柺杖點在青磚上：“敬茶不耽誤您吃。”
林玄偏過頭看他：“你倒挺會安排我。”
林泰低下頭，脊背仍舊板正：“規矩安排人，不是我安排。”
林妙妙坐在第二排，筆尖懸在族規本上，壓著嗓子對安姐嘀咕：“泰爺爺年輕時候肯定很嚇人。”
安姐不敢接話，只伸手把她的筆往紙上一按，提醒她別亂動。
林玄接過茶，抿了一口，杯蓋輕碰杯沿，發出細細一聲響。
他把茶放回托盤：“行了，下回漏了，別跪，首接把事情補上。”
林泰眉毛豎起，話裡半點餘地都沒有：“小叔公仁厚是小叔公的事，晚輩失規是晚輩的事。”
林鎮國低頭：“泰叔教訓得是。”
院裡幾個年輕族人互相瞄了瞄，又趕緊收回視線，沒人敢笑。
林鎮國在外面是鷺島首富，是財經節目裡坐主位的人。
可到了祠堂側院，端著茶盞跪在蒲團上，連袖口都不敢亂晃。
輩分這東西，在林家圍比市值還硬。
林泰轉身，視線落到林妙妙身上：“林妙妙。”
她手裡的筆一抖，紙上劃出半截歪線：“到。”
“昨晚首播未經宗祠許可，後續守了規矩，但起頭急躁，給小叔公敬茶。”
林妙妙小臉皺成一團：“泰爺爺，我那是護宗祠。”
“護也要有章法。”
她抱著族規本挪到林玄跟前，端起茶杯時還偷偷眨了眨眼，語氣軟下來：“太公，我錯啦。”
林玄看她：“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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