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山跑了？他把業主騙來鬧，自己從地下車庫溜？”
林翠蘭把手裡的湯勺往保溫桶上一搭，金屬碰到桶沿，響得大廳裡幾個人都轉頭。
林晚秋己經朝電梯口走：“彪叔，車庫出口封控了嗎？”
對講裡傳來林彪的聲音：“物業己配合，出口欄杆落下。我們不攔人，只請他等警方到場。”
林言庭拿著平板往下翻：“陳啟山剛收到瀚海諮詢被調查的訊息。他現在離開，屬於逃避約談，不算違法，但能說明問題。”
林翠蘭解下圍裙，遞給旁邊族人：“你們繼續給業主添粥，我下去看看。”
林晚秋腳步一頓：“翠蘭姑，車庫那邊我去。”
“你穿高跟鞋，跑不過人。”林翠蘭把袖子往上一卷，“我年輕時追偷雞的，從東巷追到碼頭，鞋都沒掉。”
幾個嬸子聽見，齊齊點頭，彷彿這是村裡公認戰績。
林玄在祠堂看著回傳畫面，本想說讓她別折騰，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翠蘭這脾氣，攔了反而更來勁。
地下車庫裡，白色燈管把地面照得發亮，空氣裡有汽油味和潮氣。
陳啟山快步走向一輛黑色商務車，秘書跟在後面，手裡抱著檔案袋。
“陳總，警方己經聯絡公司，您現在走，媒體會亂寫。”
“媒體現在不亂寫嗎？”陳啟山拉開車門，“林氏要把我往死裡按，我留下等他們遞刀？”
秘書咬了咬牙：“可是業主還在上面。”
陳啟山回頭瞪她：“公司都快沒了，你還管他們喝粥？”
話音剛落，一道女聲從柱子後傳來。
“人家喝粥，至少沒喝你的血。”
林翠蘭從電梯間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名林氏工作人員和物業經理。
她沒穿西裝，圍裙也摘了，只穿一件洗得發軟的短袖，手裡卻拎著那隻保溫桶。
陳啟山看見她，臉色難看：“你一個做飯的，也來教我？”
林翠蘭把保溫桶放到地上，桶底碰著地面發出一聲短響。
“做飯的最知道誰吃人飯，誰幹缺德事。”
陳啟山咬著後槽牙：“林家圍真有意思，連廚子都能對企業家指手畫腳。”
“企業家？”林翠蘭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車位線外，“企業家把房子蓋好，把工人工資發了，把業主當人。你算哪盤冷盤？”
跟來的物業經理猛地低下頭，拼命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
陳啟山胸口劇烈起伏，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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