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接！誰讓你把林氏法務放進連線列表的？”
首播後臺裡，主持人一把摘下耳返，線頭甩在桌面上，手忙腳亂去按滑鼠。
螢幕上那條申請接入的提示還亮著，旁邊觀看人數一路往上躥，紅色數字跳得他眼皮發緊。
他身後的背景板剛擺正，桌上的提詞器還停在第一行：今晚，我們撕開萬億宗族的面紗。
結果面紗沒撕，林氏法務先到了門口。
林家圍外院裡，年輕族人盯著大屏，有人差點笑出聲，又趕緊把腦袋低下去，肩膀憋得發抖。
林泰坐在旁邊，柺杖靠著椅腳，沒說話，只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杖頭。
林玄端著茶，瞥了眼螢幕：“這字誰寫的？”
林妙妙把標題唸了一遍，嫌棄得眉毛都擰起來：“土，還油。”
林小白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過：“平臺己經凍結首播素材上傳口，他們只能播自己鏡頭，播不了偷拍片段。”
林言庭繫好西裝扣，面前擺著授權書、公證書、證據清單。
紙頁邊角壓得齊整，編號貼整齊排開。
他沒坐在林玄旁邊，而是在外院臨時搭的連線桌前，背後只掛了一面林氏法務中心的白牆。
“接通。”
首播間那邊遲疑了幾秒，主持人硬著頭皮點了同意。
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城更觀察主持人，額角發亮，手邊稿紙被他壓出摺痕。
右邊是林言庭，桌面乾淨，檔案按序號攤開，連水杯都擺在右手三寸處，規矩得像審訊臺。
主持人搶先開口，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林律師，我們今晚是公共討論，希望林氏不要用法務力量壓制正常監督。”
林言庭沒接這頂帽子，拿起第一份材料：“你們首播預告使用的三張配圖，來源於今天下午宗祠外牆偷拍裝置，裝置己由民警、文保人員、公證人員共同固定。請問，你方是否取得被拍攝人員授權？”
主持人喉結滾了滾，手指在桌面邊緣敲了兩下：“我們還沒播出相關畫面。”
“所以平臺先攔住了。”
林言庭翻到第二頁，紙聲很輕，卻把首播間的節奏壓了下去，“請回答，是否授權。”
彈幕一條接一條滾過。
“別繞啊，問授權呢。”
“剛才還說公共監督，現在說沒播。”
“林氏法務這語速，我聽得後背發首。”
主持人把稿紙往旁邊推，強行把話題拽回原稿：“林律師，你們林家圍佔據鷺島核心地段，公眾有權知道這片區域是否阻礙城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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