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公，遠洋那邊出事了，三條外海航線同一天被保險公司加價！”
林小白抱著平板衝進側院，鞋底擦過青磚，腳步聲一路急促。
林玄正把空杯倒扣在茶盤上，杯底貼住木盤，發出輕輕一碰。
院裡日頭正好，竹椅旁的老貓翻著肚皮曬太陽，被動靜吵到，只懶洋洋甩了下尾巴。
林鎮國剛從王氏清算會回來，唐裝還沒換，袖口邊壓著兩份函件。
聽見這話，他眉峰剛要壓下，餘光瞥見林玄腳邊那隻貓，又把到了嘴邊的火氣收住，指腹在函件邊緣按了按。
“哪幾條？”
林小白把平板轉過去，螢幕亮光映在茶盤邊沿。
上面是林氏遠洋下週的出航計劃。
三條線，分別去北太平洋、南太平洋和西北海域深水漁場。
原本保險費率一首穩定，今天上午九點之後，幾家國際保險機構前後發來風險調整通知，時間卡得很齊。
林海的視訊通話也接了進來。
他人在南港船隊排程室，背後是一整面航線圖，紅藍線條密密麻麻貼滿牆。
手裡還攥著半個沒啃完的饅頭，領口被汗浸出一圈深色。
“太、太公，不止保險。”
林海把饅頭放到桌邊，手背在褲側用力擦了擦，話趕得發急，“燃油供應商也說外海天氣風險高，要預收兩成保證金。港口服務公司那邊也遞了話，說近期北太平洋氣壓系統不穩，建議我們推遲出航。”
林晚秋把一份海外郵件列印件遞給林玄，紙頁還留著印表機的熱度，邊角微微卷起。
“理由寫得很漂亮，風險控制，合規審慎。”
她手指點在落款處，語速壓得利落，“可我查了，他們只給林氏調價，島國海漁、東灣水產和美洲藍洋那幾家沒有動。”
林言庭翻開筆記本，金絲眼鏡後的視線停在郵件落款和傳送時間上。
“同一套措辭，三家機構，時間間隔不到七分鐘，背後有人遞話。”
林彪站在院門邊，手裡還拎著村口巡邏登記本。
聽到“遞話”兩個字，登記本啪地合上，院門口探進來的幾顆腦袋也縮了半截。
“誰敢卡我們船？”
林泰的柺杖在青磚上點了點，聲音不重，卻讓林彪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問清楚再說，不許拍桌。”
林彪把登記本夾到腋下，喉結動了動，硬是沒再多插一句。
林玄靠在竹椅裡，白背心被陽光曬出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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