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把首批藍鰭報價提高百分之三十，還要求買家接受全鏈路追溯和禁止二次倒賣條款，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東京高階海產聯盟會議室裡，宮本健把林氏報價單推到桌中央。
紙頁貼著光潔桌面滑出去，停在幾名董事面前。
會議室裡只剩下投影儀低低的運轉聲。
沒人急著開口。
報價單並不厚，卻壓著林氏第一網的實貨資料、船載處理記錄、低溫曲線、捕撈合規證明和海域生態承諾。
每一項都能放到檯面上查，每一項都讓傳統巨頭很難挑刺。
東灣水產的葉兆辰透過加密影片接入，背景是一間茶室。
他拿起杯子聞了聞，茶霧貼著杯沿散開，他卻沒有喝。
“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知道買家真正缺的是什麼。”
宮本健指尖敲了敲桌面。
“缺魚？”
葉兆辰把杯子放下，杯底碰到茶托，發出輕響。
“缺能向客戶解釋為什麼貴的魚。林氏賣魚，也賣故事、證據、交付承諾。高階客人要的，正是這些能擺上桌的東西。”
美洲藍洋的弗蘭克在另一端敲了敲桌，語速比剛才快了些。
“現在不能只分析他們。歐洲三家頂級餐飲集團己經轉向林氏詢價，若我們壓不住，定價權會松。”
宮本健盯著螢幕上“定價權”三個字，腮邊肌肉動了動。
“那就聯合拒採。”他把報價單按在桌上，語氣發硬，“沒有我們這些老牌渠道，他的魚賣給誰？”
話剛落，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平板，腳步比平時急了半拍。
“宮本先生，巴黎、迪拜、新加坡三地買家己經接受林氏條款，首批競價開啟，報價超過我們去年拍賣紀錄。”
會議室裡，有人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宮本健的手停在報價單上，指腹壓住紙角，紙面被壓出一道淺痕。
鷺島，林氏資本會議室。
林晚秋沒有坐主位。
主位空著，桌上放了一盞茶，茶旁是一部連著側院的影片平板。
影片畫面裡，林玄在藤椅上曬太陽，魚竿靠在牆邊，昨天那條偷餌的鯽魚仍沒釣上來。
全球買家會議己經開始。
螢幕上，歐洲餐飲集團代表穿著西裝，領帶打得整齊，語氣客氣得讓人挑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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