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林氏把那艘沉船變成家族展品！”
這句話掛上海外海事論壇首頁時，林家圍後廚正冒著魚粥的熱氣。
灶臺邊的大鍋咕嘟作響，魚香混著薑絲味往院子裡飄。
阿水端著兩隻大桶從廚房出來，手肘夾著手機，一邊走一邊念帖子：“說我們把公共文化遺產家族化，下面還有人起鬨，說林家圍要建私人寶庫。”
林翠蘭手裡的長勺往桶沿上一敲，清脆一聲：“私人寶庫？他們來過宗祠沒有？鹹菜缸都擺得比他們公司前臺講究。”
林妙妙戴著口罩坐在小凳上剪影片，手指停在螢幕上，抬臉問：“翠蘭姑，這句能發嗎？”
林言庭端著碗從廊下路過，腳步一停：“別發鹹菜缸，容易被他們截成林氏炫富。”
林翠蘭斜他：“那我說飯桶？”
“也別。”林言庭把碗往旁邊挪了挪，怕她一勺子敲過來。
側院裡，林玄正在看周老發來的初步判斷。
水下文物主管部門己經介入，林氏船隊按規矩保護現場。
第一批由專業隊伍取樣上來的物件不多，只包括幾片瓷片、一個銅鎖件、半隻儲存較好的外銷瓷盤，還有幾枚己經粘連成團的銀幣。
這些東西被放入臨時保護箱，照片傳回林家圍。
螢幕上，瓷片邊緣還沾著細沙，編號牌壓在旁邊，每一張都拍得規整。
林玄把平板放在茶盤邊，看了兩眼。
“盤子不錯。”
林泰把老花鏡戴上，湊近螢幕看了半天：“花紋端正，可惜缺口。”
影片裡的周老差點把放大鏡貼到攝像頭上：“缺口也有研究價值！這批東西初看是清中晚期外銷貨，船體結構還要進一步判斷，你們先別想著擺哪裡，保護方案沒下來之前，連擦都不能亂擦。”
林玄端起茶：“知道。”
周老這才把放大鏡放下，語速仍快：“不過你們宗祠要是申請水下文物專題展，倒也有機會。林氏發現、林氏保護、林氏出資修復，這些都能寫進申請材料。”
林鎮國坐在旁邊，指尖壓著預算表：“修復和展陳費用林氏全擔。”
林晚秋把海外論壇頁面轉到大屏，頁面上幾個帖子頂在最前，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對方節奏己經起來了，幾個探險公司賬號、兩家海外拍賣行顧問、還有島國海漁的關聯媒體，都在推一個話題，要求沉船文物進入國際公開巡展甚至拍賣。”
林小白把賬號關係圖拉出來，紅線繞來繞去，最終連到一家名叫“海星文化資產”的公司。
“這家公司以前幫私人藏家處理過爭議海撈瓷，包裝方式很熟。帖子裡好多專業詞，都是他們常用話術。”
林言庭放下碗，碗底碰到石桌，發出輕響：“拍賣行走不通，水下文物保護有明確規定。他們現在是在潑髒水，想把林氏塑造成阻礙國際共享的一方。”
林妙妙把剛剪好的影片片段遞給林晚秋：“那我們先發保護現場和上報流程？不提價值，只提文物保護。”
林晚秋看了兩秒，點頭：“加周老科普，再加海事通告編號。時間線也要清楚，別給他們留剪輯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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