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們非法攔船？證件拿出來給他貼臉看。”
林彪把一隻檔案箱推到宗祠長案上，箱底擦過木面，發出短促的摩擦聲。
鎖釦啪地彈開。
裡面一排排證照按顏色分好，海上安保資質、應急救援備案、船隊作業許可、無人機飛行報備、浮標佈設檔案、船員培訓記錄。
封套邊角都壓得板正，連標籤紙都貼在同一條線上。
林言庭抬手按住最上面那疊檔案，指腹在封皮上點了點。
“貼臉可以，別真貼人臉上。”
林彪把手收回來，咧嘴道：“我就打個比方。我們林家做事，主打一個有章有戳。”
祠堂外的雨剛停，簷角還在滴水。
長案上的電腦螢幕亮成一排，訊息提醒接連跳出。
海鷂號被登檢後，背後勢力沒有閒著。
幾個海外賬號開始統一帶節奏，說林氏遠洋船隊以噸位壓迫小型船隻，在公海實施“私人執法”。
有媒體擷取林海那句“真想撞沉他們”，去掉前後避讓指令，配上聳動標題，標題下面還截了林遠一號船艏畫面，把角度修得壓迫感十足。
林海站在林遠一號駕駛臺，看見那條新聞時，耳朵根都紅了。
他拿著平板，拇指停在播放鍵上，半天沒點開第二遍。
駕駛臺玻璃外，海面起伏，儀表燈映在他下巴上。
“太公，我給林家丟臉了。”
林玄正在側院給老貓倒小魚乾，聞言把袋口摺好，又用夾子夾住。
“你沒撞。”
“我說了。”
“說了不算。”
林海握著平板，掌心壓得外殼輕響，喉結動了兩下，沒有再爭。
林言庭接入影片，翻開完整錄音文字，把其中一段推到共享屏上。
“海叔，你說完那句話之後，下達的是左滿舵、減速避讓、保持航向、留水道。對方剪輯只能騙半小時，騙不了庭審。”
林小白把剪輯源頭賬號掛上螢幕，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得飛快。
“首發號由海星文化所養，二發號跟拍賣行聯盟有廣告合作。還有一個賬號更好玩，頂著海洋公益組織的頭像，註冊郵箱卻用藝術基金域名。”
林晚秋把證據包按傳播鏈分層，資料夾一個個展開。
“跟他們爭論‘有沒有情緒’沒意義，我們只用‘有沒有行為’說話。林氏的船沒有撞擊，人沒有登船，更沒有扣押對方人員。我們全程只做了三件事：警示、避讓，報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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