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把木屑吹開，露出兩個刻到一半的字。
守海。
林玄沒評價，只把果盤往福伯那邊推了推。
第三天，競拍現場傳回訊息。
島國海漁那艘科考船原本有三家競價方，競拍進入最後階段時，東京藝術基金關聯公司忽然加價。
對方開出的價格高得不合常理。
林晚秋坐在南港臨時指揮室，聽完彙報，沒急著抬價。
“查他們為什麼要船。”
林小白只用了十分鐘，就把那家公司近半年的租賃記錄翻出來。
他們不是看中船體，而是看中船上原裝的一套深潛定位裝置。
那套裝置曾參與過舊海圖測繪，儲存模組雖然被格式化，底層硬碟卻還有恢復價值。
林言庭推了推眼鏡：“又衝著南港舊件來的。”
林彪握緊對講機：“那更不能給。”
林晚秋看向螢幕裡的林玄。
林玄正蹲在池塘邊換魚線，舊竹竿的銅箍被陽光照出一點暗金色。
“太公，對方在抬價。”
林玄把線頭咬斷，抬頭說：“船可以買，破銅爛鐵不用買。”
林小白先是一怔，隨即腦中思路豁然貫通：“明白。”
半小時後，林氏競拍團隊撤出對定位裝置的爭奪，轉而提交一份公開收購方案。
方案只買船體、甲板裝置、實驗艙和冷鏈改造權。
那套深潛定位裝置，林氏宣告願意無償移交海洋研究院，由主管部門監督拆解、恢復和歸檔。
東京藝術基金關聯公司若想拿裝置，只能繼續高價競拍整艘船。
一艘問題資產的科考船，被他們自己抬到了近乎新船的價格。
而林氏轉頭在另一家船廠拿下兩艘剛退役的近海保障船，船齡更短，改裝空間更大。
林彪看完結果，笑得差點把水噴到圖紙上：“他們花大價錢買舊硬碟，咱們買兩條新船？”
林言庭把合同放進檔案袋：“他們買的是執念，我們買的是運力。”
當晚，南港船塢的燈亮到很晚。
第一艘保障船駛入泊位時，林家圍不少老人站在遠處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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