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明表情鬆弛下來，笑看她一眼：“你又不是犯罪嫌疑人，講清楚事情的經過就好了。”
“不過，”陳遠明抬眼看看病床上的小姑娘，“我個人倒有個問題想問你，不方便回答可以不回答。”
“陳隊長問吧。”
鹿呦呦上半身稍稍卸了些力氣，長時間挺首，腰腹處還是不太舒服。
左邊的女警注意到，起身幫她調整了一下後背的枕頭。
“謝謝姐姐。”鹿呦呦甜甜道謝。
女警眉眼柔和下來：“不用謝。”
看她調整好，陳遠明才開口：“你當時是怎麼判斷出吳老二的情緒會發生極端變化？”
這是當時總部傳來的訊息，也因此他才向狙擊手下令，有異動即刻擊斃。
“那個草編螞蚱，”鹿呦呦目光投向虛空中的一點，眼前彷彿又浮現出了它的模樣，“太舊了。”
“舊？”陳遠明皺著眉回憶，在他的印象裡，那個螞蚱的顏色是翠綠色的，看著像新編的一樣。
“對，”鹿呦呦點頭，“當時 071 的位置應該是看不太真切那個螞蚱。”
“螞蚱上的綠是用漆刷上去的，它的旁邊分別有一個驅蟲包和一個乾燥劑。”
“而且螞蚱雖然放在擋風玻璃前，但它所在的那一點擋風玻璃，被人用紙遮住了。”
“從這一點我能初步判斷，編螞蚱的人對吳老二很重要，並且極有可能己經去世。”鹿呦呦將視線重新放回到陳遠明身上。
“吳家三兄弟中，吳老二看著是最面善的。但你看進他的眼底會發現，他最底層的情緒是漠然。”鹿呦呦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眼睛。
“對他兩個兄弟的漠然，對其他一切的漠然。”
“而我觀察過，他應該是吳家三兄弟中唯一的司機。駕駛位上的所有東西，都是按照吳老二順手的位置擺放的。”
“司機……”陳遠明若有所思地咀嚼著這個詞，“掌控欲？”
鹿呦呦肯定了他提出的三個字：“結合他的淡漠，我覺得更像是他對自己的掌控欲。”
“這樣的人，”鹿呦呦無聲地嘆出一口氣，“他很難把自己的處境交到別人手裡。所以即使他同意與警方談判，但最後的結果有80%的可能是壞的。”
“就像他在你面前演戲？”陳遠明立刻想到了吳老二暴起前的表現。
“對。”鹿呦呦眉眼間帶上幾分無奈，“按他的性格來說，如果他心底有一個在意的東西，那麼這個東西一旦被人冒犯，他會不死不休。”
“他最後朝我撲過來想要扯住我，我想大機率是因為他見識過我的身手，怕我在緊急情況下跳車逃跑。”
“他想要確保在他引爆炸彈的一瞬間，我100% 的死亡。”
陳遠明略有些感慨地看著鹿呦呦：“你的猜測是對的，吳老二確實有一個很重要的人。”
“他是吳家三個人中最晚一個參與到拐賣孩子勾當中的人。”
陳遠明挑揀著說點不違反規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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