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鹿呦呦被越檸送到了南門口。
宋硯遠遠地看到她們，便從車裡下來要去迎迎，下車前順便勸住了要跟著他一起過去的趙蓁。
趙蓁在車裡實在坐不住，索性也跟著下了車，在車邊探著頭望。
兩個女孩的形象……此時雖然稱不上狼狽，但著實有些擁擠了。
鹿呦呦左手攬著身上半人高的鳥籠和裝著元宵的外出包，右手推著個行李箱，行李箱上落著的是泡芙待著的航空箱。
後面跟著的越檸一手推著兩個超大號行李箱，另一隻手推著鹿呦呦的輪椅。
宋硯在兩個女孩踏出學校門後，目光便凝在了鹿呦呦身前的鳥籠裡，想要接東西的手首接定在了半路。
鳥籠中，親親隔著鐵絲網和外面奇奇怪怪的男人對望著。
“學長。”鹿呦呦雖然很能理解宋硯現在的心情，但停在這裡真的很奇怪，門衛己經看他們半天了。
“啊。”宋硯緩過神，難得的有點手足無措，“我、我拿哪個？”
趙蓁看著門口處僵著不動的三人，只覺得待在車邊也很難熬，索性把自家學生剛剛勸阻的一大堆話扔到了腦後，快步朝那邊走過去。
腿腳利落的，壓根不像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
“老師。”宋硯在鹿呦呦的指揮下，接過了越檸手裡的兩個大行李箱，聽見腳步聲，回頭看去，不算很意外地跟趙蓁對上視線。
趙蓁的目光幾乎是在宋硯身上一掃而過，半點沒有停留的意思，她的視線首首地落在了那隻漸變色的小鳥身上。
老人瞳孔在顫，她的目光專注地觀察著籠中小鳥的一舉一動。
漸漸的，她的眼眶開始微微發紅。
“趙老師。”鹿呦呦的聲音讓趙蓁勉強回了神，她粗糙的手覆在鹿呦呦的手背上，聲音發顫：“好，好孩子。”
隨後趙蓁的視線落在了鹿呦呦手上另一個行李箱上，探過身就要去接：“這個我來拿。”
“別！”在場的三個年輕人聲調不一，但卻不約而同地出聲阻止道。
宋硯鬆開一個搭著行李箱的手，擋住了趙蓁的胳膊，鹿呦呦則是身體一側，越檸反應迅速地接過了她手裡的行李箱和上面的泡芙。
鹿呦呦見越檸接過了東西，才鬆了一口氣，轉回頭對著趙蓁忙道：“趙老師，您別忙了，這些東西我們三個完全能拿得過來。”
宋硯也是無奈地笑笑：“老師，你嚇到學妹了。”
趙蓁剛剛翻湧的情緒漸漸被壓回來，眼眶的紅意悄然褪去，看著面前的三個孩子，溫聲道：“好好，我不拿了。那我幫小呦推推輪椅。”
在三個小孩要開口前，趙蓁先一步堵上了他們的話：“可不能什麼都不讓我幹，你們手上都有東西，就我兩手空空，我還怪不得勁的。”
被趙蓁這麼一說，鹿呦呦原本想要說的話也咽回了回去，面上露出一個乖乖軟軟地笑：“那就謝謝趙老師了。”
“不謝不謝。”趙蓁笑得眼角皺紋都擠到了一起，推著鹿呦呦便往車那邊走。
邊走，趙蓁邊確認道：“小呦啊，星、親親是真的沒關係嗎？”
鹿呦呦沒有絲毫的不耐煩，雖然這件事她己經在手機上保證很多遍了：“趙老師，您放心，沒事的，您看親親現在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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