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謝主任，快進來。”
林婉秋站在客廳入口，穿一件家居服，頭髮挽在腦後，頸上沒有頸託，活動自如。
她笑著伸手，那姿態不像迎接醫生，像迎接晚輩。
“林阿姨。”沈硯微微躬身。
謝懷仁跟在他身後半步，腰彎得更低，聲音發緊：“林廳長，打擾了。”
“坐。”林婉秋指向沙發，“我先去換身衣服，你們稍等。”
她轉身進了裡間，留下沈硯和謝懷仁站在客廳中央。
謝懷仁沒敢坐滿，只沾了沙發前沿，雙手放在膝上，指節發白。
沈硯注意到茶几上除了那隻蓋碗，還放著一份檔案，紅頭，但標題被一本雜誌壓住了半邊，只能看到“關於……醫療改革……”幾個字。
他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樓梯傳來腳步聲。
林婉秋下來了，換了一件淺灰色羊絨衫，顯得隨意了許多。
她在沈硯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伸出手腕，擱在茶几邊緣：“小沈，給我看看，這脖子是不是真好了。”
沈硯從夾克內袋取出紫檀脈枕，墊在她腕下。
三指輕搭，寸、關、尺。
客廳裡安靜下來。
謝懷仁坐在一旁，手裡捏著那隻布袋。
他想起自己帶來的那套針，在這種地方，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沈硯閉目，呼吸綿長。
一分鐘後，他睜開眼，收回手：“脈象平和，弦細之象己去。頸椎活動度恢復，神經根受壓症狀消失。林阿姨，痊癒了。”
林婉秋嘴角彎了彎：“我就知道。”
“但，”沈硯話鋒一轉，“頸椎生理曲度變首是底子，寒邪雖去，絡脈仍有瘀滯。建議每日做‘米字操’，我寫個導引動作的方子，配合熱敷，鞏固三個月。”
他說著，轉向謝懷仁：“師兄，導引復位的手法，您比我熟，您給林阿姨示範一下？”
謝懷仁一愣。
他沒想到沈硯在這種場合把露臉的機會讓給他。
他慌忙站起來，從布袋裡掏出針包，又意識到不對，塞回去，結結巴巴地說：“啊……好，那個，林……廳長，您坐好，我給您說個動作，每天早晚各一次，每次五分鐘……”
他走到林婉秋身側，雙手虛託，演示枕部牽引的角度。
動作僵硬，聲音發緊，但專業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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