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技師愣住了，手僵在原地。
林淵嚥了一口唾沫，雙眼熬得通紅，活像個走火入魔的學術瘋子。
“你知道你現在的手指懸停在我的什麼位置嗎？”
林淵盯著女技師的手，語速快得像是在唸繞口令。
“你的食指下方，是我的股西頭肌！再往前推進三公分，就是人體的大動脈——股動脈！”
女技師張著嘴，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股什麼肌？什麼動脈？這小哥是來按腳的還是來上醫學課的？
林淵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防守反擊全面展開。
他一把抓過床頭櫃上放著的酒水單，另一隻手抄起用來點單的圓珠筆。
“唰唰唰。”
他在酒水單背面瘋狂畫出一個拋物線。
“你看看你剛才爬過來的運動軌跡！”
林淵把酒水單懟到女技師的眼前，唾沫星子橫飛。
“如果把你視作一個不規則質點，在這個摩擦係數為0.5的水床上做勻加速首線運動，你剛才對水床做功了多少焦耳，你算過嗎！”
女技師呆若木雞。
那張畫著濃妝的臉，此刻比吃了蒼蠅還要難看。
“帥哥，你……你有病吧？”她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話。
林淵一把將酒水單摔在床上，痛心疾首。
“有病的是你！連最基礎的受力分析都不懂，你還敢出來做服務行業？”
他越說越起勁，大腦皮層的記憶細胞全面啟用。
“還有！”
林淵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瘋狂比劃。
“如果要求你爬行軌跡的極限，你是不是想用洛必達法則？我告訴你，洛必達法則用在這裡根本不成立！”
“分母的極限不是零！你必須用泰勒公式展開到第三階才能得出精確資料！”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林淵那慷慨激昂的講課聲在迴盪。
女技師瞪著一雙畫了濃重眼線的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角落裡這個裹著浴袍的瘋子。
她在這行幹了七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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