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手裡端著那臺軍用級加密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亮起的刺眼白光，首挺挺地懟在歐陽少鋒的鼻尖上。
距離近得，差點磕掉他鼻樑上那副裝逼用的金絲眼鏡。
“哈佛醫學院雙料博士？”
白芷面無表情，那張常年像冰塊一樣的臉上沒有半點起伏，吐字快得像是一把正在掃射的加特林機槍。
“你的學位證書編號，在哈佛的內部資料庫裡，屬於一個名叫約翰的非裔學生。”
“你花了兩萬美元，在皇后區的一個地下室作坊裡，買了一張高仿的列印紙。”
歐陽少鋒臉上的自信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端著紅玫瑰的手猛地一抖，包裝紙發出刺耳的揉搓聲。
白芷根本沒停，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划動了一下，調出下一份檔案。
“上個月你在《柳葉刀》上發表的那篇核心論文。”
“資料模型和論證過程，百分之九十照搬了你海外導師三年前被廢棄的草稿。查重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五。”
“至於你的履歷……”
白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歐陽少鋒那張漸漸失去血色的臉。
“兩年前在波士頓，你包裝成精英學者，騙取了一位華裔女留學生兩百五十萬美金。”
“被當地華人黑幫追債，你連夜買底艙船票偷渡回國。這筆爛賬，現在還在海外的通緝名單上掛著。”
寂靜。
偌大的頂層辦公室裡，只剩下中央空調吹出的冷風聲。
林淵縮在門邊的牆角里，雙手死死扒著門框。
他聽著白芷嘴裡蹦出來的這一長串黑歷史，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完了。
塌房了！全特麼塌房了！
林淵在心裡瘋狂薅著自己的頭髮，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旁邊的實木門板上。
大哥！你來之前不照照鏡子的嗎！
你個水貨！你個假洋鬼子！
老子把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指望你這尊大佛能把女魔頭的仇恨值拉滿，好讓老子趁亂跑路。
結果你是個連新手村都沒出去的一級史萊姆！
你這履歷，扔進水裡都能擠出兩噸的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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