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把他帶到您的辦公室，靠著白助理那通天徹地的情報網，才能一擊致命，永絕後患！”
他喘了口粗氣，一把抓住自己的衛衣領口。
豎起三根手指，首指天花板。
“我發毒誓！”
“我林淵心裡，只有解剖臺和燒杯！只有您佈置的那些課題！”
林淵紅著眼眶，聲音洪亮得能在走廊裡帶出迴音。
“如果我剛才有一丁點想把您推給別人的心思，就讓我以後吃泡麵永遠沒有調料包！”
“玩遊戲永遠排到掛機狗！上廁所永遠找不到草紙！”
發完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毒誓，林淵像個等待宣判的死囚，死死盯著頭頂的那把刀。
安靜。
辦公室裡只剩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蘇清寒靜靜地看著坐在地上、冷汗把頭髮全粘在腦門上的林淵。
看著他那副被嚇破了膽、滿嘴跑火車的滑稽模樣。
她不僅沒有拆穿這番漏洞百出的鬼話。
心底的陰鬱反而被這滑稽的投誠一掃而空，甚至覺得心情莫名的舒暢。
獵物在陷阱裡拼命掙扎，絞盡腦汁討好主人的樣子，極大滿足了她骨子裡那股病態的佔有慾。
只要他還怕她。
只要他還懂得搖尾乞憐。
這就足夠了。
“叮噹。”
蘇清寒手腕微翻，將那把解剖刀隨手扔回了辦公桌的不鏽鋼托盤裡。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宣告著死刑暫緩。
林淵緊繃的脊背瞬間軟了下來，整個人像條離水的鹹魚一樣癱靠在牆壁上。
活下來了。
這傳宗接代的命根子和喉管，總算是保住了。
“起來吧。”
蘇清寒轉過身，走向落地窗前。
她沒有再深究剛才的話題，視線投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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