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幽暗，和一種令人頭皮發炸的戲謔。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林淵。
手指在手腕上的帝王綠鐲子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那個眼神，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林淵的頸動脈上來回拉扯。
意思再明顯不過。
“你看。”
“你媽己經把我當自家人了。”
“你這輩子，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戶口本上。”
林淵後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全冒了出來。
涼意順著脊柱溝瘋狂往下淌，把高領毛衣裡面的棉質打底衫溼成了一塊冰抹布。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全被抽乾了。
不能再等了！
再讓這兩個女人聊下去，明天一早，江大校園裡就能掛滿慶祝林家喜添千金的紅色橫幅！
到時候他林淵在林家的家庭地位，估計連那條看門的大黃狗都不如。
求生欲在這一刻化作了實質性的動力。
林淵猛地從真皮沙發上彈了起來。
動作快得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媽！時間不早了！”
林淵一個箭步衝到趙婉柔身邊，雙手像兩把鐵鉗，死死抓住了老媽的胳膊。
“您不是約了李阿姨她們去打麻將嗎？遲到了人家該扣您錢了！”
他一邊大聲嚷嚷，一邊手腳並用，連拖帶拽地把趙婉柔往辦公室的大門外拔。
“快走快走！蘇教授平時日理萬機，要搞科研，要寫論文，咱們就別在這裡打擾她老人家的寶貴時間了！”
趙婉柔被兒子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頭霧水。
她手裡還端著半杯熱茶，茶水晃盪著差點灑在高定套裝上。
“你這熊孩子發什麼瘋！我什麼時候約人打麻將了？”
趙婉柔掙扎著想要甩開林淵的手，高跟鞋在波斯地毯上踩得死死的。
“我跟清寒還沒聊夠呢！我還要加她的微信，週末約她去家裡喝湯！”
去家裡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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