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
他死死盯著指尖那顆綠豆大小的金屬方塊，喉嚨裡發出一陣漏風的破音。
紅色的微型指示燈，“滴答”、“滴答”，以兩秒一次的頻率閃爍著。
每一次閃爍，都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鋼刷，在他的腦神經上狠狠刮擦。
瘋了。
這女人絕對是瘋透了！
之前那個扣在脖子上的真皮項圈，好歹是個能看見的物理外設。遇到查寢或者洗澡，他還能找藉口用衣服領子遮一遮。
現在呢？
她首接把高科技監聽裝置，縫進了這件高領毛衣的線頭深處！
這根細如髮絲的金屬天線，跟黑色的羊毛纖維完美地編織在一起。水洗不掉，拉扯不斷。
只要他把這件毛衣穿在身上。
他走過的每一條路，見過的人。
甚至是他蹲在馬桶上放個響屁的動靜，都會化作一串精準的音訊資料，即時傳輸到蘇清寒的私人終端裡！
全天候，無死角。
三百六十度立體環繞式監控！
林淵兩腿一軟，後背順著冰涼的瓷磚牆壁往下滑。
他一屁股跌坐在洗手間溼漉漉的地磚上，雙手痛苦地捂住了臉。
崩潰。
徹頭徹尾的崩潰。
他連躲在洗手間裡小聲罵兩句孃的自由，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剝奪了。
只要他敢對著空氣吐出一個髒字。
這顆高靈敏度的竊聽器，就能把他的聲音放大十倍，首接送到那女魔頭的耳朵裡。
等待他的，絕對是不鏽鋼解剖臺上的單程票。
“不行，不能拆。”
林淵咬著被冷汗浸透的嘴唇，把那顆微型晶片重新塞回毛衣的高領夾層裡。
他想起了蘇清寒在辦公室裡把玩手術刀的畫面。
“如果讓我發現你身上沒有這件衣服的毛線味。”
“我就把你剝光了，扔進零下二十度的標本冷凍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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