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蹲在南區操場厚厚的積雪裡。
雙手凍得通紅，嘴裡撥出大團大團的白氣，惡狠狠地把兩團雪球拍在一起。
這十分鐘的放風時間，簡首比過年發壓歲錢還要珍貴。
他像是一隻剛從五指山下被放出來的猴子，滿腦子都是報復的快感。
打不過你？
我跑不過你？
我在物理層面上被你單方面碾壓？
沒關係！
老子今天就在這片大雪地裡，在精神層面上對你進行一場慘無人道的降維打擊！
林淵雙手並用，把底下的雪球拍得又大又圓，上面再疊上一個小一號的雪球。
“拍死你！讓你拿骨鋸嚇唬我！”
他一邊用力拍打著雪人的腦袋，一邊咬牙切齒地碎碎念。
“讓你天天給我佈置高數題！讓你逼著我吃一頭豬的紅燒肉！”
“大冷天的，還逼著我穿這件重得像防彈衣一樣的破毛衣！”
林淵扯了扯脖子上那層厚重扎人的黑色高領。
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毛線裡的倒刺紮在下巴上，又癢又疼。
但他連把領子往下拽一寸的膽子都沒有。
那個女魔頭可是發過話的，要是脫下這件毛衣，就把他扔進零下二十度的標本冷凍櫃裡。
林淵只能把滿腔的憋屈，全發洩在眼前這個無辜的雪人身上。
他左右看了看。
從操場邊緣的花壇裡，折下兩根乾枯扭曲的樹枝。
“噗嗤。”
兩根樹枝被他毫不留情地插在雪人的身體兩側，張牙舞爪，像極了兩把隨時準備切開人體大動脈的手術刀。
“這就是你天天拿刀比劃的樣子！醜絕人寰！”
林淵越堆越興奮。
他又從地上的泥坑裡摳出兩塊黑乎乎的鵝卵石，狠狠按在雪人的臉部位置，充當眼睛。
“瞪！你再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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