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臂抱緊膝蓋，牙齒把下嘴唇咬出了血絲。
一整夜，他就這麼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
精神科三號診室。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醫生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鋼筆。
他看著坐在對面、頂著兩個碩大熊貓眼、渾身散發著餿水味的葉辰。
“大夫，我看到她把人綁在床上……她還要拿鋸子鋸人的頭蓋骨……”
葉辰雙手抱頭，聲音嘶啞，滿臉寫著懷疑人生。
“我還看到林淵脖子上的勒痕！他不是在吃軟飯，他是在地獄裡受刑啊！”
老醫生停下筆。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鏡，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葉辰。
一個大學生，大清早跑來說大學教授搞活體解剖？
這病得不輕啊。
老醫生嘆了口氣，在處方單上刷刷寫下幾行字。
“小夥子，妄想症很嚴重啊。拿好藥單吧。”
老醫生把單子撕下來遞過去。
“先去交費拿點氯丙嗪，回去好好睡一覺，別天天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恐怖小說了。”
葉辰僵硬地接過單子，像具行屍走肉般飄出了診室。
同一時間。
住院部八樓，VIP單人病房。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潔白的病床上。
林淵靠在床頭，雙手捧著一張蓋著醫院公章的出院通知單。
他的手在抖，那是激動到控制不住的顫抖。
“能出院了！老子的腸胃炎好了！”
林淵在心裡瘋狂放鞭炮。
雖然這幾天在醫院裡，蘇清寒也一首盯著他。
但好歹是在公共場合，這女人多少還有點顧忌，沒敢把地下室那套刑具搬過來。
現在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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