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深處，夜風從半塌的窗框裡鑽進來。
姜小晚把舊被子往身上一裹，坐在木板床邊，滿臉生無可戀。
“明天五點半。”
她盯著牆角那隻缺了邊的鐵鍋，聲音發虛。
“火箭班五點半集合。”
“陸妄，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陸妄坐在缺腿木桌旁，正低頭擦著手背上的灰。
桌腿下面墊著兩塊磚。
其中一塊，還是去年冬天從院牆邊撿回來的。
陸妄看了那塊磚一眼。
很好。
現在看見磚都覺得親切。
姜小晚見他不理人，抱著被子挪過來半步。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陸妄抬眼。
“聽見了。”
姜小晚眼睛一亮。
“那你怎麼說？”
陸妄語氣平淡。
“我建議你現在睡。”
姜小晚表情一垮。
“你這人安慰方式很爛。”
陸妄把桌上的碎木屑掃到一邊。
“我不是安慰，是通知。”
姜小晚把被子往頭上一蓋。
“你最好祈禱明天火箭班別練靈根。”
“我要是困到控制影子失誤，第一件事就是讓你褲腰帶自己離家出走。”
陸妄眼角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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