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藥藥衝出蜃霧邊緣時，第一反應就是給秦戰發訊。
可她的手剛碰到靈訊扣，整個人便貼進了牆影裡。
青瓦巷外，七八件灰斗篷正沿著屋簷往陳守安的小屋靠近。
它們走得很輕，腳下灰霧一卷，連石板上的影子都被蓋住。
林藥藥看著那些灰斗篷，心口一點點沉下去。
蜃狐要抓陳歲歲。
只要陳歲歲在它們手裡，陳守安就會被它們徹底拿捏住。
陳守安把藥交給陸妄他們，是給女兒上的一道保險。
他或許猜到蜃狐有小機率會反咬一口，才把這瓶藥從自己手裡送出來。
因為他確信，陸妄他們背後有人。
也因為他要去給歲歲搏一個未來。
林藥藥低頭看了一眼藥箱裡的白瓷瓶，眼神變冷。
她沒再猶豫，立刻捏碎衣襟內側的回影珠。
白色珠子裂開的瞬間，一圈淡光鑽進她腳下的影子裡。
三十息。
秦戰會到。
但這三十息之前，她必須先進屋。
灰斗篷己經摸到門前，其中一隻抬手按住門栓，另一隻蜃狐從窗邊探進去，尖細鼻尖輕輕動了動。
“孩子還在。”
林藥藥指尖扣住三枚黑針，貼著牆根往前滑去。
屋內，陳歲歲抱著布兔子，聽見門外聲音，立刻就醒了，小臉一下白了。
她看向窗邊。
一張狐面從窗縫裡擠出來，嘴角裂開，聲音壓得很輕。
“歲歲，跟叔叔走。”
陳歲歲把布兔子抱緊。
“你是誰？”
狐面貼在窗邊，灰霧順著窗縫鑽入屋內。
“你爹讓我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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