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維平退後半步，眼底多出一絲忌憚。
就在這時，一個青年從遠方走了過來。
他穿著暗繡雲紋的白色長衣，腰間掛著一枚青玉牌，手裡把玩著一串烏木珠，眉眼間帶著剛睡醒似的散漫，身後跟著一個黑袍老人。
青年一路走過來，他經過那些被秦戰甩出的材料，腳步停住。
隨後，他低頭看了兩眼。
雪白靴底踩在那堆材料上，碾了碾。
退役軍屬撫卹，陣亡家屬補助，軍械報廢轉賣，軍屬藥材採購賬，一行行字被踩進塵土裡。
青年抬頭，笑了一下。
“秦家的一條狗，都這麼大的威風？”
鍾維平立刻低頭。
“少爺。”
鍾經年。
鍾家最小的兒子。
鍾家在亂世裡執牛耳，門下勢力雜得像一張爛網，可這張網偏偏罩住了人族聯盟太多地方。
他踩著那一地材料，抬頭看向秦戰。
“我來江陵，是給秦家面子。”
“你們秦家倒好，把幾條替我看門的狗宰了，還想連主人一起查？”
秦戰手裡的刀又出半寸，刀光壓得地面裂開細紋。
黑袍老人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秦戰的刀意當場被壓回刀身。
陸妄胸口一悶，嘴角溢位了縷縷血跡，但他挺住背，往前壓回一步。
鍾經年這才把目光落到陸妄身上。
“你就是陸妄？”
鍾經年掃過陸妄，又掃過他背上的遺體。
“鬧得挺難看。”
陸妄開口。
“難看的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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