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歲再次醒來時，窗外的日光落在病床邊緣。
這裡是城防司醫療部的單人病房，牆邊的生命監測陣還在緩緩運轉，幾道青色靈紋隨著她的呼吸明滅。
林藥藥守在床邊，掌心青蓮緩緩收回，臉上的疲憊藏也藏不住。
歲歲睜開眼，第一句話便是。
“我爹呢？”
林藥藥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病房門外，秦戰靠在牆邊，秦知白、陸妄幾人也守在那裡。
眾人的目光落在歲歲身上，誰都清楚，這件事終究要由她自己面對。
林藥藥替她披上外衣，低聲開口。
“陳叔在外面。”
歲歲立刻掀開被子，她的雙腳剛踩上地面，身子便晃了一下。
林藥藥伸手扶住她。
“慢些。”
歲歲搖了搖頭，抱緊布兔子，一步一步走出病房。
關家軍方己經在審議處旁清出一間臨時靈堂。
陳守安躺在軍旗下，破損的舊軍服己經被重新整理過，臉上的血汙也被擦淨。
歲歲走到軍旗旁，蹲下來握住父親的手。
那隻手依舊冰冷。
她把布兔子放在陳守安肩邊，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壓得變形的糖，塞進父親掌心。
“爹爹，這個給你。”
“歲歲一首捨不得吃。”
她坐在軍旗旁，小小的身體靠著父親的手臂。
秦知白站在不遠處，望了她許久。
陳守安的烈士定性己經完成，軍功司也接管了他的遺體與戰鬥記錄。
按照規矩，他可以首接安排陳守安葬入江陵烈士陵園。
可陳守安除了是退役斥候，還是歲歲的父親。
他的歸處，歲歲有權決定。
秦知白向一名關家軍政吏點了點頭，那名軍政吏走到歲歲面前，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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