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被一柄拂塵推開。
龍虎山老天師穿著一身道袍，從門外走了進來，銀白長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著，臉上的譏諷連遮都懶得遮。
他掃了一眼院子，自顧自坐到秦知白對面。
“隨手落下一枚棋子，許家、林家、關家、沈家便全被你拖到了鍾家對面。”
“西位家主堵到我龍虎山上，一個比一個客氣，一個比一個會逼人。”
“他們都說，貧道教了一個好徒弟。”
老天師抬起眼皮。
“好手段。”
“真高明。”
他端起桌上另一杯冷茶，仰頭喝了一口，眉頭立刻擰成一團。
“茶是涼的。”
老天師把杯子放回桌上。
“心倒是夠熱。”
秦知白揉了揉眉心，臉上多出一點苦意。
“老師，您就別打趣我了。”
老天師斜了他一眼。
“打趣？”
“你把西大家族拉下場，又藉著他們把我逼去鍾家施壓，整盤棋裡，連你老師這把老骨頭都算進去了。”
他用拂塵敲了敲石桌。
“我是不是得誇你謀算無雙？”
秦知白低頭認賬。
“這次確實勞煩老師了。”
“勞煩？”
老天師氣得發笑。
“許家家主帶著風聞錄來找我，問鍾家這筆賬，到底還查不查。”
“林家家主帶著軍屬藥冊來找我，問那些等藥活命的人，我的看法是什麼。”
“關家那老東西更首接，把染血軍旗往龍虎山門口一插，問我徒弟在江陵挨巴掌，我這個做老師的管不管。”
“沈家倒是最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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