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軍用靈能車穿過江陵外城防線，車身陣紋貼著雲層亮起一圈圈暗光，數座浮空哨塔從兩側退去，前方通往人族聯盟中心之一的天都。
車廂很寬，鍾經年獨自坐在最裡面，長街上沾過泥灰的白衣己經被更換。
那枚失去光澤的青玉佩，還被鍾經年握在掌中。
鍾經年從來不會只偽裝自己的表情。
只要這枚玉佩還在身邊，連他的念頭裡的情緒，他都要演給它背後的人看。
當然了，也不全是演的，在他心裡，很多人的命確實不算什麼。
靈能車駛出江陵邊界，玉佩表面的鍾紋依舊灰暗，鍾經年垂眼等了片刻，確認玉佩再無變化。
他低笑一聲，開啟車窗。
“看了這麼多年。”
“父親還是隻看見了他想看見的兒子。”
話音落下，鍾經年隨手將玉佩丟擲窗外，青玉很快消失在遠方。
車內的護道者們同時抬眼，目光追著那枚玉佩離開的方向，首到最後一點青光徹底消失。
幾人重新望向鍾經年，眼中再無面對鍾家少爺時刻意維持的態度。
更像一群藏在鍾家深處多年的人，重新望向他們真正選擇的主子。
坐在對面的黑袍老人越發不安。
他跟了鍾經年很多年，見過少爺砸碎半座商會，也見過少爺將世家子弟吊在門外，可那些怒火來得快，散得也快，遠比不上此刻這副平和模樣讓人心裡發冷。
黑袍老人低下頭。
“少爺。”
“說。”
“今日之事，是屬下無能。”
鍾經年抬眼。
“你指哪一件？”
黑袍老人停了片刻。
“讓少爺當眾受辱。”
鍾經年聽完，忽然笑出了聲。
“跪一下也算受辱？”
“能換來這麼多東西，跪十天都值。”
黑袍老人抬起頭，第一反應便是掃向車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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