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身後正殿裡，那三尊泥塑的三清神像，表面似乎極其短暫地掠過一絲微弱的，難以形容的奇異光芒，隨即一聲輕得幾乎不存在，卻又似乎首接響在意識深處的嘆息幽幽響起，那光芒便如同從未出現過般消散無蹤。
“嗯？”王況耳朵一動，疑惑地回頭望向殿內。
青煙依舊嫋嫋，神像肅穆靜立，燭火平穩，一切如常。
“聽岔了？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他嘀咕一聲，把黑屏的手機隨手擱在躺椅邊的矮凳上，起身拍拍道袍，慢悠悠走進殿內。
香爐裡的三炷香快要燃盡了，香頭積了長長一截灰。
他熟練地拈起三支新香，就著長明燈的火焰點燃，雙手持香，恭敬地插入爐中，心中默唸敬語。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頭矮凳上，那部黑屏的手機螢幕，毫無徵兆地又亮了起來。
只是這亮光極不穩定，帶著亂碼般的閃爍，螢幕上無數綠色的、扭曲的程式碼瘋狂地滾動，輸入，時斷時續，如同訊號受到嚴重干擾的電視螢幕。
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卡頓地彈出一個佈滿雪花紋和扭曲邊框的對話方塊，
【滋滋滋...再次受到...未知力量干擾……】
【正在嘗試...突破干擾源……】
【檢測到...干擾源力量削弱……】
【突破...干擾成功！】
螢幕依舊時不時閃爍一下，顯示著連線狀態極其不穩定。
【你己被選中參加死亡遊戲，是否同意？】
對話方塊懸停在螢幕中央，下面本該有“是/否”的選項區域，卻是一片模糊的亂碼。
半天，沒有任何操作。
對面那未知的存在似乎也等得有點……人性化地著急了。
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點了“連線”，人也“線上”，怎麼就沒反應呢？
未知存在：???
這麼半天沒動靜？
不會剛連上人就涼了吧？
不兒？那我的KPI找誰完成去？
一陣難以言喻的、近乎狂亂的“思緒”在那未知存在的“腦子”裡打轉。第一次出外勤就遇到這種奇葩狀況，怎麼辦？
線上等，挺急的！
它又“等”了幾秒，螢幕上試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彈出了幾個字，彷彿怕嚇著誰，
【你還活著嗎？】
沒辦法，目前掃描到的這個區域，就這個老頭子靈魂波長比較“契合”要求，氣息也夠“獨特”，他要是真涼了，這趟不是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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