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咯咯咯……”
他發出令人牙酸的笑聲,鐵爪相互輕輕碰撞,發出清脆卻致命的叮噹聲,“看看,看看……迷路的小羊羔們,不僅跑進了狼窩,還首接送到了我的餐盤前?怎麼,在外面嚇得魂都沒了,終於還是撐不住,乖乖睡著,回到我的遊樂場了?”
他的目光掃過南茜、李銘等人,看到他們臉上驚懼、疲憊和茫然,那份得意更加猖狂。
最後,他的視線釘回王況身上,笑容變得無比猙獰和怨毒,“尤其是你!老雜毛!你那一下……可真是讓我印象深刻啊!現在,在這裡,在我的地盤,在我的夢裡!我要把你施加給我的痛苦,一萬倍地還給你!我要剝下你這身皮,看看裡面是不是也裝滿了那些可笑的符紙!”
他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這個屬於他的、充滿鏽鐵與死亡氣息的王國,語氣是毫不掩飾的、主宰一切的狂傲。
顯然,他堅信王況一行人是“入睡”後,意識被他成功拖入了這個“噩夢版本”的鍋爐房。
在這裡,他自認為是無敵的夢魘之主。
王況心中雪亮,對方產生了嚴重的認知錯位!
是因為他們主動踏入這個與現實高度重疊的“核心領域”,導致他們身上沾染了此地濃郁的“夢境氣息”,讓弗萊迪難以分辨虛實?
還是弗萊迪重傷之下,感知能力出現了偏差?
亦或是……自己這些人身處他的力量場中,本身就呈現出某種類似“夢境訪客”的靈光特徵?
無論如何,這誤判是天賜良機,將計就計!
王況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他臉上肌肉繃緊,露出一種混合著“強作鎮定”、“色厲內荏”以及“深陷絕境”的複雜表情,上前半步。
將灌注了微薄真氣的木棍橫在身前,厲聲喝道,“妖孽!休得妄言!縱然此地詭異,也休想惑亂我心!貧道今日便要領教,你這夢中邪術有何能耐!”
他這番話,聽起來像是陷入“夢境”之人的壯膽和挑戰,巧妙地沒有否認弗萊迪關於“夢中”的前提,反而像是承認了對方設定的戰場規則。
李銘和陳浩立刻領會,配合地露出更加惶恐、不知所措的表情,身體微微後縮,武器抬起卻顯得無力。
南茜低下頭,肩膀顫抖,彷彿不堪重負。羅德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彷彿恐懼的悶哼,握緊了椅腿。
弗萊迪見狀,眼中的殘忍快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太熟悉這種“夢中獵物”的反應了,強撐的勇氣,掩飾不住的恐懼,還有那種面對無法理解之物的茫然。
這讓他復仇的慾望和玩弄獵物的興致空前高漲,他要好好的玩弄他們,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要把最完美的恐懼完全的壓榨出來,成為自己突破這方世界的鑰匙!
“領教?嘻嘻嘻……你會領教到的,老東西。我會讓你好好領教什麼叫做真正的噩夢!遊戲時間……”
他緩緩舉起鋒利的鐵爪,舔了舔其中一片閃光的刀刃,拖長了聲音,“……現在開始!”
鍋爐房內,氣氛緊繃欲裂。
一邊是以為掌控一切、沉浸在復仇快感中的夢魘惡鬼。另一邊是身處現實、卻偽裝入夢、心懷算計、準備殊死一搏的倖存者。
真相與錯覺,現實與夢境的邊界,在這瀰漫著鐵鏽、血腥與瘋狂氣息的巢穴中心,變得模糊不清。
戰鬥,一觸即發,而其形式與結果,將取決於誰能更好地利用這認知的錯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