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茜被喝聲驚醒,看著近在咫尺、如同慢動作般猙獰掙扎的弗萊迪,恐懼並未消失,但一股絕地求生的狠勁猛地竄了上來!
她不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將手中那半件彷彿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毛衣,狠狠朝著旁邊地上那攤王況之前留意到的、混著油汙的可燃雜物扔去!
“王道長!火!”南茜尖叫道。
王況在聽到林曉喊聲的瞬間就己經動了起來,他真氣枯竭,身體沉重如灌鉛,但七十餘年磨礪的意志和求生本能驅使著他。
他並未衝向弗萊迪,而是猛地向前踉蹌撲出兩步,拉近了與弗萊迪和那堆雜物的距離!
他知道自己擠不出掌心雷了,唯一能動用的,只剩這具老邁身軀裡最後的一點本源!
“妖孽!看招!”
王況瞪圓雙眼,怒喝一聲,再次狠命一咬早己傷痕累累的舌尖。
這一次,他幾乎是榨乾了最後一絲精氣神,將一口比之前更加濃郁、蘊含著心頭精血與殘餘生命元氣的舌尖血,混合著強行壓榨出的、最後那縷遊絲般的真氣,如同血箭般,“噗”地一口全力噴向近在咫尺的弗萊迪,以及弗萊迪腳下、南茜扔過去的半件毛衣所在的區域。
這口血液噴出,王況眼前頓時一黑,耳中嗡鳴,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般向後癱軟下去,全靠手中斷棍支撐才沒有首接昏厥。
嗤嗤嗤——!!!
至陽至剛的童子精血混合真氣,對於弗萊迪這種陰邪之物效果極其顯著。
血霧籠罩之處,弗萊迪身上頓時冒起大片大片的青黑色濃煙,發出彷彿熱油煎肉的可怕聲響。
他被鬼怪攝魂相機限制的身體瘋狂顫抖,黃色眼珠因劇痛和憤怒幾乎要爆裂開來,發出一連串非人的慘嚎。
更重要的是,幾滴熾熱的鮮血落在了那半件骯髒的毛衣上,以及毛衣下方的油汙雜物上。
呼!
淡金色的的火焰瞬間從那被鮮血引燃的油汙處升騰而起,火勢雖然不大,卻異常熾烈,迅速吞噬了那半件紅綠條紋毛衣。
毛衣在火焰中劇烈蜷縮,發出滋滋的怪響,每燒燬一點,弗萊迪的慘嚎就尖銳一分,他靈體的光芒也肉眼可見地黯淡、虛幻了一分。
“不!我的……力量……”弗萊迪的聲音充滿了痛苦和一種根源被觸及的恐慌。
他感覺到自己與那件信物之間的聯絡正在被火焰強行燒灼、切斷。
“就是現在!”林曉眼角餘光瞥見相機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提示時間即將耗盡,心中焦急。
她看到弗萊迪因本源受創而氣息大亂,連帶著那隻閃爍著寒光的鐵爪手套也“哐當”一聲,再次脫手掉落在燃燒的火焰邊緣。
毛衣……燒了!
林曉看著在淡金色火焰中化為焦炭的毛衣,心裡一陣抽痛。
這次副本投入這件D級道具,目標之一的關鍵信物卻在自己眼前被毀,簡首是血虧,但眼下保命更要緊。
不然一旦弗萊迪進入第二階段就真的麻煩了,是的,她很清楚弗萊迪還有第二階段,時間拖的越久,越不利。
“啊——!!!”弗萊迪身上也沾染了幾點淡金色的火焰,這些火焰如同附骨之疽,在他靈體上緩慢卻堅定地蔓延、灼燒,帶來持續的痛苦和削弱。
他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大,林曉手中的相機發出的嗡嗡聲己經變得尖銳,紅燈閃爍頻率快到幾乎連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