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皮夾克、打耳釘的時髦青年左右看了看,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沉默,“各位,看樣子咱們這次的任務世界有點邪門啊。荒郊野嶺的,還有殭屍什麼的。我覺得吧,咱們是不是……暫時合作一下?人多力量大,先去那個任家鎮再說?總比一個人亂闖安全吧?”
他的話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應,那對年輕情侶對視一眼,有些意動。
旗袍女沉吟不語,手指摩挲著手裡的物件。高中生依舊低著頭,像沒聽見。
老農抽著旱菸,煙霧後的眼神看不真切。黑衣運動服女子抱著胳膊,不置可否。
僧人和醫生則維持著各自的沉默。
“合作?怎麼合作?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背後捅刀子?”旗袍女冷冷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但話裡的不信任毫不掩飾,“任務可沒說不準互相攻擊。為了獎勵,為了活下去,什麼事幹不出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光頭壯漢離開的方向,以及剩下幾個看起來不善的角色。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剛剛升起的一點合作苗頭。
確實,無限恐怖的世界裡,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誰也不知道旁邊的人心裡打著什麼算盤,會不會為了獨佔獎勵或者減少競爭而暗下黑手。
如果沒有生死契約或者臨時隊友契約,誰能保證不會被背後捅一刀?
耳釘男被噎了一下,有些尷尬,但也沒再堅持。
短暫的沉默後,那對年輕情侶似乎下了決心,男子開口道,“我們打算結伴去任家鎮。有人……願意一起嗎?至少路上有個照應。”
他們的目光主要看向那個看起來像醫生的白大褂,以及似乎比較和善的老農。
醫生微微點了點頭,向前走了一步,表示願意加入。
老農磕了磕菸袋鍋,也慢吞吞地站了起來,算是同意。
西人小組迅速形成,沒有再多看其他人一眼,低聲商量了幾句,便選擇了光頭壯漢離開的那個方向,互相戒備著但又不得不依靠著,消失在了篝火光芒的邊緣。
現在,篝火旁只剩下五個人,王況、旗袍女、高中生、僧人、黑衣運動服女子。
旗袍女看了一眼剩下的幾人,冷笑一聲,似乎覺得沒什麼合作價值,緊了緊披肩,竟也獨自一人,選了一個方向離開了,身影很快融入黑暗。
高中生彷彿終於鼓足了勇氣,怯生生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剩下的人,尤其是那個閉目唸經、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僧人,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那個……大師,我能跟您一起走嗎?”
僧人停止了誦經,睜開眼,那是一雙平和但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看了少年一眼,緩緩點頭,“阿彌陀佛,小施主若不嫌棄,便隨貧僧同行吧。前方路途未知,多一人,也多一份照應。”
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特殊的,獨屬於佛門的力量感。
高中生如蒙大赦,連忙跑到僧人身邊。僧人對王況和黑衣女子微微頷首,便帶著少年,也朝著一個方向緩步離去。
他們的步伐看似不快,卻很快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篝火旁,最終只剩下王況和那個黑衣運動服女子。
女子看了王況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見王況一副拒人千里之外專心“打坐”的模樣,便也熄了心思。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檢查了一下小腿上綁著的匕首後,然後選定了一個與之前所有人都不同的方向,身形矯健地沒入黑暗,消失不見。
看樣子不是新手剛剛接觸空間的新人,最起碼也是經歷過新手世界的菜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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