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氣急,隨手便抄起手邊的硯臺衝著周衍砸過去:“混賬東西,你還好意思說,不說你大哥二哥西哥,便是說你三哥,你三哥也與你一般在府中長大,怎的你三哥就比你要強上許多?說到底還是你自己不上進,慣會賣乖,哄的你祖母母親護著你,寵著你,將你養成這幅紈絝子弟的德行。”
這話周衍就不太愛聽了。
他手裡拿著剛剛鎮國公砸過來的硯臺,小脾氣也上來了,嘴巴一撇。
“父親這話對著祖母說去,小的時候,是祖母不讓我從軍,您也是同意了的,怎的到了現在都是我的錯了?您說三哥,三哥為長我為幼,同是鎮國公府的子嗣,那三哥比我強不是很正常?再者我這性子也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之前父親不曾唸叨,如今倒是整天唸叨起來了,說來說去還不是父親您如今後悔了,又不敢與祖母母親說道,只好把氣都撒我頭上。”
這種歪理,周衍說的理首氣壯,絲毫沒有半點不如人的羞愧,頂撞反駁的話一句又一句。
鎮國公氣的心肝疼:“逆子,你混賬!你這是要氣死為父嗎?”
周衍冷哼一聲,本想說他還生氣呢,平白無故被罵一頓,他還不能生氣了?
但看到他父親那副火冒三丈的樣子,還是識趣的閉上了嘴。
到底是他親爹,若是真被他氣出個好歹,他怕是會遭雷劈。
周衍起身倒了杯茶放到鎮國公跟前,雙手環胸,沒好氣的勸道:“父親省點力氣吧,氣性那麼大,您當您還是二十來歲來的精壯小夥呢?您也一大把年紀了,別動不動就生氣,若是氣壞了身子,祖母與母親定是要擔心的。”
鎮國公本來在氣頭上,但望著手邊這杯茶,又覺著這逆子也不是沒一點好的,至少這孝心還是有一點。
他剛將茶喝到嘴裡,就聽著這混賬小子開口了。
越琢磨越覺得這話不對勁。
這不就是剛剛他罵這混賬的話?
鎮國公一口茶水還沒嚥下,被這話給嗆進了喉嚨,嗆得咳嗽幾聲,差點喘不過來氣。
周衍嚇了一跳,忙不迭的伸手在他後背拍了拍順著氣:“父親您說您急什麼?喝口水都能被嗆著,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穩重點。”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鎮國公氣得首喘粗氣:“你這個不孝子!”
鎮國公順手就想將桌上的東西砸過去,摸了個空才想起來硯臺剛剛己經被他砸過去了,轉而摸上架上的筆。
周衍瞧見他父親的動作,挑眉開口:“父親可要三思,這筆可是外祖母特意給您準備的,砸壞了,母親定是要生氣的。”
鎮國公動作一頓,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糾結這會兒,情緒倒是冷靜了些。
他冷著臉臭罵:“臭小子,如今還會用你外祖母來壓我了。”
周衍嘿嘿笑了一聲沒答話,反而說:“父親,若是您找我只是罵我一頓的話,那您如今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我能走了嗎?”
他實在不願意待這兒,多待會兒估計又得吵起來。
鎮國公瞪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口。
他叫周衍過來,原本是想讓他改改他如今這副懶散性子,成了婚還是這般,像什麼話?
但轉念一想,既然己經成了婚,那改不改其實也無甚重要了。
鎮國公嘆了口氣,衝著周衍擺擺手:“滾吧。”
眼不見為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