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橫眉:“怎麼,你是在質疑我與你母親沒教養好五郎?”
本想著走後能讓老國公嚴加管教管教周衍,將養歪的性子能扳回來一些是一些,卻沒想到老國公居然這般說,鎮國公天都塌了。
滿臉不同意,卻只能低頭:“父親說笑了,兒子怎麼敢質疑父親母親。”
老國公滿意的摸摸鬍子,將手搭在鎮國公肩膀上拍了拍:“淮陽啊,為父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五郎雖然行事混賬,人卻聰明。他如今成了駙馬,這樣的性子再合適不過。”
“大齊駙馬不掌實權,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祖宗禮法在上,你想讓五郎怎麼上進?況且……”
況且什麼,老國公沒有再說,只是又拍了拍鎮國公的肩膀。
鎮國公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周家五子,三子從軍,一子前年己科舉入朝,唯獨剩一個周衍,無所事事。
周家前有老國公周蔚娶了昌平大長郡主,後有周衍娶了昭陽長公主。
如今他還掌著南疆三十萬大軍,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周家的權勢地位如今己經到頂了。
況且……
況且什麼,雖然父親沒有明說,但他心裡明白。
況且,昭陽長公主可不是一般的皇室公主。
這位是正經臨過朝,聽過政,在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大臣眼皮子底下把持了五年朝政的攝政長公主。
……
鶴州城這地方,雖比不過上京繁華,但論玩,鶴州城的一眾公子哥比之上京的郎君們亦不遑多讓。
每年初春之際,雲霧山中十里杏花開,開年第一場踏春宴便是在這杏花雨中舉辦,今年仍不意外。
像這樣的宴會,一年沒有十次也有九次,每年都是作作詩,賞賞景,再好看的景,十年如一日的看也看膩了,無趣得很,周衍往年從不參加,但今年卻破天荒的來了。
無他,只因今日主題是賽馬射箭,而彩頭,便是那有市無價的秋露白。
周衍是鶴州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呼朋喚友,鬥雞走狗,但凡是能玩的,好玩的,他都要去插一手。
聽說今日有這麼珍貴的好酒,他怎麼可能不來。
少年穿著一襲紅色勁裝,騎著一匹純黑色的馬衝出來,手中拿著一把彎月弓,手指從掛於馬背上的箭兜拂過,轉瞬間,指間三支弓箭己經搭上了弓弦。
“嗖”的一聲,三箭齊發,三箭全中,三隻梅花鹿中箭倒地。
“好!”
“好!”
“周兄厲害!”
周圍頓時一片叫好聲傳來,一群公子哥騎著馬隨後跟出來,將周衍圍在中間。
周衍收了弓箭,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神采飛揚,原本就精緻的眉眼更是添了幾分亮色,耀眼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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