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玄:“……”
他瞧著周衍這張臉,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一雙眼睛如下刀子,什麼理智都沒了:“周衍,你可別得意,別以為你娶了昭陽長公主就攀上了高枝,便不將人放在眼裡,昭陽長公主何等聰慧明豔,要什麼樣的人沒有,不過是看你新鮮,耍著你玩而己,可別拿著雞毛當令箭,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周衍懶散的坐在馬上,聽聞這番話,不僅不生氣,反而還笑了,好整以暇道:“溫郎君這話聽著,倒好像是在羨慕我能尚公主當駙馬似的。”
溫青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道:“誰羨慕你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溫清玄突然笑了,他策著馬朝周衍走了幾步,周圍的人紛紛讓開了些,首到與周衍錯身而過時,他偏著頭朝著周衍低聲嘲問:“聽聞公主府內每日來往人員眾多,駙馬爺可知曉那些人,究竟是長公主養的門客呢,還是面首呢?”
空氣似乎停頓了一瞬。
溫清玄雖然壓低了聲音,卻沒有刻意放輕,彷彿是故意讓人聽見似的,加上週衍旁邊圍著的人不少,以至於好幾人聽見了這句話,頓時心尖顫了顫,差點騎不住馬摔下去。
門客?
面首?
世人對昭陽長公主以一介女兒身立於朝堂掌大齊江山一事本就頗加揣測,多有非議,前兩年對於昭陽長公主內闈之事更是流言西起,可從沒有一個人敢當著昭陽長公主的面提起半個字。
更何況,昨日周衍才與昭陽長公主大婚,無論是門客還是面首,溫清玄在此時提起,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羞辱。
他們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周衍的表情。
下一瞬……
“放肆!”
“啊!”
“砰”地一聲,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周衍一腳將溫清玄踹下了馬,緊接著周衍沉著一張臉飛身下馬,瞬間長劍出鞘,架在了溫清玄脖頸上,平常慵懶肆意放蕩不羈的人臉上此刻再無一絲笑意,整個人由內到外都散發著森森寒意:“有膽子將剛剛的話再給小爺說一遍。”
溫清玄一下子被驚住,臉色煞白,憤聲道:“周衍,你瘋了!你敢殺我!”
周衍臉色冷極了,將劍身往前推了一下刺破了溫清玄的皮膚,有血珠沁了出來,他眼裡殺意凜然:“小爺有什麼不敢的?”
溫清玄瞪大了眼睛。
跟周衍不對付久了,從前也不是沒動過手,可沒有哪一次讓他那麼害怕,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脖頸間的長劍鋒利無比,己經刺破了皮膚,引起一陣疼痛,血腥味瀰漫在鼻間,只要周衍劍身再往前推一寸,他就能血濺當場。
溫清玄終於意識到了。
周衍沒說錯。
他真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他。
溫青玄身體忍不住抖了兩下,聲音顫抖:“周衍,你瘋了?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實話而己。”
周衍瞳眸深不見底,咬著牙慢吞吞地道:“實話,而己?”
無論是周衍這邊的人,還是跟著溫清玄一起來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訝到了,全都愣在原地,一聲不敢吭,周圍安靜的好似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聲清麗的女聲隨之而來。
”。留下手,君郎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