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偏了偏頭，在雲翊與溫清嬈之間打量了一眼，似是瞭然了什麼：“慕山，退下。”
周衍話一落，慕山收回劍退到周衍旁邊。
到底只是閨閣女郎，以前顧忌身份，出門在外，哪怕有所爭執，也只是口頭說說，從未與人這般針鋒相對過。
今日周衍確實讓溫清嬈開了眼，她幾乎快要站不住，身子一軟。
雲翊伸手想要去扶，卻不知為何，動作慢了一下，溫清嬈被剛剛同行的一名女子攬住了。
她衝著雲翊眨眨眼：“大哥，溫三姐姐交給我吧。”
雲翊不動聲色的收回手。
溫清嬈靠在女子肩頭，先看了一眼周衍，又看了一眼雲翊，才低聲道謝：“清嬈謝過世子，謝過郡主。”
“溫三姐姐不必客氣。”女子不在意的笑笑，抬手招來不遠處的侍女，讓人扶住溫清嬈。
溫清嬈咬了咬唇，原來蒼白的唇色硬是被她咬出幾分血色，加上她搖搖欲墜的身影，更是惹得人心憐不止。
她知曉她的身份在別人面前或許有用，但在周衍面前無用，此時不該再糾纏，可要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哥哥死，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她抬眸，泫然欲泣：“世子，清嬈求你救救我二哥。”
雲翊默了半響，終是開了口，卻不再像剛剛那般首言讓周衍放下劍，而是說：“溫三娘子，你該求的並不是我，該說的我剛剛己經說過了，或許你該問問你二哥，他究竟是如何冒犯了周兄，亦或是，冒犯了昭陽長公主殿下。”
雲翊很聰明，不過跟周衍一個照面，便知曉了周衍如今的所為究竟是為何。
溫清嬈腦子空白了少許，似乎不太聽得懂雲翊再說什麼。
怎麼會跟長公主扯上了關係？
長公主？
溫清嬈瞳孔放大，霎那間如夢初醒般明白了關鍵。
二哥與周衍以往哪怕不合，也從未鬧得這般不可開交過，這次卻鬧得這樣大，甚至不惜要殺人，所以只能是……
“雲世子剛剛說，溫三娘子一介女子，只是護兄心切，我卻讓護衛這般對她，實在有失君子風範。那我問問世子，若是有人當著你的面侮辱你妻，你當如何？”
若是有人當著我的面侮辱我妻，我當如何？
雲翊捏了捏手指，眼神幽深晦暗的與周衍對視，片刻後，他緩緩啟唇：“自然是，殺了他。”
周衍喉間溢位一聲輕笑，眼底卻森冷：“大家都聽見了，我周衍雖是一介紈絝，卻也是血性兒郎，溫清玄今日言語侮辱我妻在先，我殺他在後，合情合理，不過……”
周衍視線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雲翊身上，笑得意味深長：“看在我昨日與殿下新婚大喜的份上，我今日便留他一條命，算是為我與殿下積福了。”
“但，辱我妻者，誓不可恕。”
說完，周衍眼神一凜，手起刀落，眾人什麼都還沒看清，耳邊便先聽到了溫清玄的慘叫。
“啊！”
垂眸看去，只見溫清玄正捂著自己的右手，有血液正不斷地從指間處冒出來。
兩截斷指掉落在一旁，像是還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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