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眯著眼睛盯著許言舟打量了好一會兒，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如喪考妣，失魂落魄的人與五年前那個打馬遊街，春風得意的狀元郎聯絡在一起。
南宮卿歪了歪頭，有些不解：“怎麼？大理寺獄中有人欺負你了？”
不能吧。
她明明吩咐了大理寺少卿沈乘風，好好關照許言舟，總不能是沈乘風陽奉陰違，將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況且許言舟供出了她，給那幾個老不死的遞了把好刀，他如今朝雪，聲望正盛，他們也不會就這麼眼睜睜看著許言舟受罪才是。
許言舟握緊了拳頭，搖頭，嗓音哽咽：“無人欺負下官。”
是他自己自以為是，甚至連累了殿下。
沒人知曉，今日從大理寺出來以後，沈少卿告訴他昭陽長公主殿下己於昨日成婚這句話給了他多大的打擊。
殿下若不是為了保他，怎麼會被盧首輔他們抓住機會，攻訐殿下，以至於殿下與陛下之間生了嫌隙。
無人欺負？
那便是住了三個月的大理寺牢獄，如今雖然出來了，腦子卻還未清醒。
南宮卿將茶杯放在桌上，茶盞與桌子相觸，發出清脆的一聲聲響。
“秋月說，你來請罪，我倒想問問你，你來請的哪門子罪？莫不是想告訴我，你後悔那日所做的事情了？”
許言舟瞳孔放大，下意識反駁：“臣不曾後悔，臣……”
南宮卿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既然不曾後悔，那你何罪之有？”
許言舟吞吐著，不知如何啟齒：“殿下，我……”
話到嘴邊，他卻開不了口，只能以頭觸地，整個人跪趴在地上，顫聲道：“殿下，當日不該救臣。”
南宮卿氣的牙癢癢。
榆木腦袋。
油鹽不進。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早知道許言舟是這麼個木魚腦袋，當年就不該選他去江寧。
許言舟年前從江寧被押解回京受審，這段時間雖然有南宮卿的關照，但人也是實打實的受了將近西個月的牢獄之災。
今日才剛被放出來，身子本就尚未恢復，又聽聞昭陽長公主大婚，氣急攻心之下從上京趕往鶴州，到了公主府又在公主府內跪了一個時辰。
一整天，水米未進，如今也只是撐著一口氣罷了。
望著許言舟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南宮卿脾氣也上來了，心情不爽：“許大人，本宮讓你起來說話。”
許言舟叩首：“臣，不配殿下如此厚待。”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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