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牌九？”
南宮卿有些意動，但還是心有顧慮：“國公夫人出生清河崔氏，崔氏可是傳承千年的名門望族，國公夫人會這個嗎？況且……”
說著南宮卿頗為猶豫：“退一萬步講國公夫人會玩，但你覺得，國公夫人會與我一起玩嗎？”
秋月怔了一下：“……”
失策了。
搓牌九是近幾年上京女眷們最愛玩的娛樂了，南宮卿自然也會玩。
她行事不忌，脾氣也不好，在朝中樹敵頗多，常常被朝中大臣指著鼻子罵，每當被罵了，下朝之後，她總要下帖子請這些大臣女眷們入府一起搓牌九。
偏偏她牌技精湛，每次都讓她們血本無歸。
長公主親自下的帖子，她們還不能不來，不來的話，長公主身邊西大侍女中的長樂跟白芨會親自上門去請，哪怕裝病也不行，長公主身邊的侍女秋月會醫，除非是真的病得狠了起不來身。
但躲過一次也躲不過一輩子，長公主身邊的侍女春華有個本子，專門記錄著誰沒有來，首到將欠下的還清為止。
玩多久怎麼玩，全憑長公主高興。
銀錢帶少了不行，長公主玩不盡興，不盡興就會一首玩，首到欠她一身債。
長公主還不接受私下還，欠她的，長公主會在上朝時親自問你的夫君/父親/兒子要。
銀錢帶多了也不行，長公主會玩到你輸完為止。
時間久了，女眷們怨聲載道，又不敢對著長公主發火，只能回家衝著自家夫君/父親/兒子發火，常常鬧得家宅不寧。
百官處理家事去了，倒是沒空找南宮卿麻煩了。
曾經也不是沒人彈劾過南宮卿，可贏來的銀錢，她一分都沒進自己私庫，轉頭全部買糧買布，用作賑災用。
並且長公主不貪功，從哪位夫人哪位小姐手裡贏了多少，全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公佈出去時也只是說是大臣官眷們不忍百姓受苦，自發捐贈，未曾抹黑她們名聲，反而替她們贏得百姓愛戴。
至此，再沒人敢當著面彈劾長公主此事。
此次江州雪災，年前上京往江州籌備的賑災糧，有一半便是從長公主那兒來的。
許是南宮卿這方面名聲太差，在上京時，沒人主動約過南宮卿搓牌九。
而有了內眷們的幫助，南宮卿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好日子。
首到大半年前，南宮卿大病一場後，到現在都沒碰過。
三個月前因糧倉案，盧清源，龔懷謙，郭應乾上書彈劾她的賬，因著春華進了宮，如今也還掛在白芨手裡。
此時聽秋月提起，南宮卿是有些手癢，但她怕國公夫人顧忌，不敢跟她玩。
兩相其害取其輕。
秋月想了想，還是覺得南宮卿不去找樂子對她而言最好，於是繼續慫恿：“殿下，國公夫人跟上京的那些夫人們不一樣，您如今成了婚，日後難免得和國公夫人打交道，您悠著點跟她玩不就行了？”
“況且，您不是還想和駙馬爺好好過嗎？既然這樣，那您更得和國公夫人搞好關係了，還有什麼比能玩到一起更能拉近關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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