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在眼前,他不得不承認。
那是他撞的。
周衍抿著唇,嗓音有些聽不出的啞:“要不,我去給你拿點藥吧。”
周衍轉過身,卻怎麼也邁不動步子,他的袖口被兩根纖細的手指抓住:“不能去。”
周衍回身,很不解:“為什麼?”
姑娘家不都是很注重容貌的嗎?稍微破點皮要哭半天。
南宮卿鬆開他,嘴角扯了扯,很認真的說:“因為我不想有個才新婚第二天就進大理寺的駙馬。”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周衍:“我是長公主,你是駙馬,雖然是意外,但你要怎麼解釋這個?你信不信,你今晚去拿了藥,明日上朝就會有御史彈劾你對我動手。”
周衍驚了。
就這麼一點點紅,都沒破皮,換做是他,頂多睡一覺就好了,怎麼就能驚動到御史了?
他僵硬地說:“不會吧?”
朝中的御史,都這麼閒嗎?
南宮卿忍住笑意,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會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打聽打聽,上一個對我不敬的人,在大理寺住了三個月,今日才被放出來呢。”
她沒說錯啊。
許言舟被關大理寺的罪名就是對她不敬,他也確實是今天才被放出來。
周衍還是有些懷疑:“真的?”
當然是假的。
若是讓朝中那些大臣知道,昭陽長公主新婚第二日就被駙馬打傷了額頭,他們才不會彈劾周衍呢,只會拍手叫好,說不定都能多吃兩碗飯,然後私下裡再罵她兩句,活該她以前囂張跋扈,好勇鬥狠,看吧,遭報應了。
沒辦法,誰讓她得罪的人太多呢。
南宮卿點點頭:“當然是真的。”
瞧著南宮卿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周衍心裡的最後一絲懷疑也消散了,他抬手指了指她的額頭:“那這個怎麼辦?你不是說疼嗎?”
南宮卿眨眨眼,仰著臉裝可憐:“是好疼,那你給我吹吹。”
周衍覺得自己應該離她遠遠的,他覺得他好像玩不過她。
但等他反應過來,他己經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她床邊,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南宮卿仰著臉看他,卻沒催促,眼裡水霧霧的,像是被疼的。
他們兩隔得太近,燭火在銅臺裡跳了跳,將兩人的影子斜斜投在帷帳上,風吹過,交疊著的影子搖晃了兩下。
屋內靜得能聽見燭芯噼裡啪啦的輕響,南宮卿故意往前靠了靠,光滑細膩的寢衣劃過了周衍垂下的手背。
“小郎君,快吹吹,可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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