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完魚,轉頭看向南宮卿。
南宮卿吃東西很隨意,一點也沒個姑娘家該有的拘謹羞澀,也沒有因著在新婚夫君面前就很顧著儀態,反而隨意的像是身邊根本沒有人。
比起那些刻板拘謹的女子,周衍不得不承認,南宮卿的吃相很是隨意自然,讓他看了,都覺得無比賞心悅目。
許是他眼神太過首接,南宮卿蹙了蹙眉,抬起頭來,看清是周衍在看她,頓時笑了。
她將手中只吃了一半的烤魚遞到周衍眼前,笑眯眯的問:“小郎君還吃嗎?”
周衍心情複雜,她怎麼就這麼理所當然的將吃了一半的烤魚遞給他了呢。
“殿下吃飽了?”
南宮卿搖搖頭,又指指那邊正在烤的烤雞,輕聲說:“我吃的不多,要是把這魚都吃完了,等會兒就吃不下烤雞了。”
“小郎君說的不錯,這魚吃多了杏花,這肉上都沾了些杏花香味,著實誘人,連我都忍不住想多吃一些。但小郎君或許不知道,相比烤魚,長樂更擅長烤雞。”
她頓了頓,又說:“小郎君是男子,總歸比我能吃些,這半條魚對小郎君來說應該沒什麼的,若你不想吃,也不必勉強。”
南宮卿笑意盈盈的說得情真意切。
心想:不就是溫婉賢淑,乖巧懂事嗎?好像也不難!
周衍頓了一下,想說什麼又沒說,終是伸手接過了。
他倒也沒太扭捏。
兩人如今是夫妻,況且,大婚那日,南宮卿還曾經以唇渡酒喂他喝合巹酒,今日又摟著他親了許久。
這般親密的事情都發生了,如今只是吃她剩下一半的烤魚,又有什麼關係?
而且南宮卿吃的講究,似乎是從一開始就有意只吃一半,因而這魚的一邊吃完了,而另一半卻還絲毫未動。
越接觸,周衍越覺得南宮卿身上很矛盾。
清晨時由著十幾人伺候而自己連手都不動一下的人是她,而如今,隨意坐在野外的石頭上,將一隻烤魚吃得津津有味的人也是她。
周衍忽然輕笑一聲,就著杏花飲,咬上了手中的半邊魚。
南宮卿說的不錯,長樂的魚烤得好吃,野雞烤得更是不錯。
當她從火堆裡將野雞拿出來,敲散外面己經乾涸的泥塊,又扒開幾乎不成型的樹葉時,香味己經飄滿了整個小溪邊。
慕山還以為可以吃了,伸手就想拿去,被長樂拍了一下,又瞪了一眼。
“還沒好呢,不許動。”
慕山在一旁心癢難耐:“還不行嗎?這不是熟了嗎?”
長樂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當然不行,還得再上火烤一下呢。”
慕山委屈巴巴:“還要烤啊?”
長樂煞有其事的點頭:“當然了,聽我的,保準讓你吃過之後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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