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瞧地上只剩一口氣的兒子溫清玄,瞧瞧一旁臉色慘白卻仍故作堅強的女兒溫清嬈,又瞧瞧自己相濡以沫多年的夫人,終是咬了咬牙:“夫人莫急,我,我再去敲敲門。”
為表上門請罪的誠意,今日溫元盛來公主府,除了趕車的車伕,身邊沒帶其他任何護衛,而車伕又被他指使著在遠處等候,因此想要敲門,只得他自己親自動手。
他走上前,拍了拍門。
待門房開了門,溫元盛當即拱手,帶著十足的誠意:“還勞煩小兄弟再幫忙通報一聲。”
門房可不敢受溫元盛的禮,趕緊避開,忙不迭的回了個禮,才道:“不是小人不幫溫大人,而是秋月姐姐說了,殿下此刻不在府內,小人也沒轍啊。”
溫元盛心中忐忑,卻不想就這麼放棄,語氣更是懇切:“那勞煩小兄弟通融一下,讓府上管事出來一見,可好?”
門房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做。
他只是府上的一個小小門房,做不了那麼大的主。
見溫元盛幾人在門口站了幾個時辰,態度恭謹,說話也嚴詞懇切,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恰在此時,一串不輕不重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是一名嬤嬤領著幾名婢女出來。
門房回頭一看,臉色一變,迎了上去,恭敬喚人:“嬤嬤,您怎麼來了?”
徐嬤嬤未曾答話,面無表情的徑首走到溫元盛跟前,屈膝行禮,淡淡開口:“老奴見過溫刺史,不知溫大人來訪公主府,有何要事?”
溫元盛尚未反應過來,他瞧了兩眼,見隨著一起出來的幾名婢女以及這公主府的門房都對這嬤嬤尊敬有加,心中便有了數,這嬤嬤想必在公主府中,地位不凡。
地位不凡的嬤嬤,溫元盛心裡一咯噔。
他試探的問:“敢問嬤嬤可是姓徐?”
徐嬤嬤語氣疏離:“溫大人記得不錯,老奴確實是姓徐。”
溫元盛臉色微僵,不敢再拿喬裝大,神色帶了幾分不自覺的恭敬。
“原來是徐嬤嬤,勞煩徐嬤嬤通稟昭陽長公主殿下,臣溫元盛,教子無方,逆子昨日在踏春宴上與駙馬爺起了點爭執,言語不當,出言褻瀆殿下,罪無可赦,今日臣特地攜子前來,登門請罪,任憑殿下發落。”
說著,溫元盛連忙看了一眼溫夫人。
溫夫人心領神會,趕緊從袖中掏出一本禮單,塞到徐嬤嬤手中,語氣討好:“嬤嬤,是逆子行事無忌,衝撞了駙馬爺,還對殿下出言不遜,老爺昨日己經教訓過這逆子了,今日上門來,是特意給殿下賠罪的。”
徐嬤嬤不接溫夫人的禮單,將她的手推開,往後退了一步:“刺史夫人莫要折煞老奴,這禮,溫大人還請拿回去吧,溫大人來得不巧,今日駙馬爺陪著殿下外出遊玩,此刻不在府上。”
溫元盛眉頭緊擰,悄悄側頭與溫夫人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看見對方眼裡的震驚。
外出遊玩?
不在府上?
難道清晨時,門房沒有騙他們?
可未曾看見長公主出府啊。
溫元盛按耐下心中的疑惑,只能問道:“那敢問嬤嬤,殿下她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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