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沒聽錯的話,諸位剛剛不是在談論我嘛?怎的如今我在這兒了,你們卻又不說話了?”
南宮卿話出口,下方眾人面色微變,無人敢接話。
身旁的周衍也看過去。
剛剛在殿外,他與南宮卿其實早就到了。
只是殿內爭吵的聲音實在太大,讓他們想不聽見都難。
揮退想要通傳的內侍,他與南宮卿在殿外聽了許久,若不是時辰不早了,南宮卿估計還能再聽會兒。
南宮卿微微抬眸,目光坦蕩銳利:“倒是不知八妹居然對我的婚事如此關心,在八妹眼裡,我嫁周家五郎君,便是所託非人,自取其辱嗎?”
她視線一一掃過眾人,尤其是在大公主與西公主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今日既是大婚歸寧,那我倒想問問諸位姐妹,婚姻冷暖,日子好壞,莫非只看夫君是否有所成就?”
“週五郎君出身氏族,家世清白,他一不曾驕奢淫逸,二不曾仗勢欺人,三不曾飛揚跋扈,就因為他不喜寒窗苦讀,不願汲汲功名,只愛吃喝玩樂,閒散度日,就說他是紈絝?這未免太過可笑。”
她話音一頓,笑意冷了幾分,音量拔高:“退一萬步講,紈絝又何如?婚事如何,在我,又不在諸位。”
“這麼淺顯的道理,我還以為諸位姐姐都知道呢。”
南宮卿說完,不待旁人說話,率先看向大公主:“七年前,大姐姐在父皇面前跪了一夜,拿自己性命安危威脅父皇,要死要活,終於求得了父皇賜婚,這麼多年,敢問大姐姐過得可幸福?過得可安心?是否又曾後悔當日所為?”
大公主面上一僵。
幸福?
安心?
後悔?
這麼多年,她與大駙馬是這上京之中出了名的怨偶。
可後悔嗎?
她是不幸福,不安心,可她也不後悔!
她就是要與方知彥糾纏一輩子!
當年她跪求賜婚的事旁人不知道,可南宮卿卻門清,因為當日她就在殿內。
這事瞞了這麼多年,今日被南宮卿當眾抖落出來,她哪裡不知道她的意思。
她是在報復她剛剛煽風點火說的那幾句話。
大公主扭頭望向身旁的大駙馬,見他臉上面無表情,但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她又怎麼看不出他如今是在憋著氣。
回府之後,怕是避免不了一場鬧架。
大公主心裡恨得不行。
南宮卿真是好手段,一句話,殺人不見血,卻精準掐住她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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