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自家郎君的眼神，慕山渾身一震，急忙上前，自告奮勇：“嬤嬤，嬤嬤，小人可以做馬伕。”
徐嬤嬤自然是認出了毛遂自薦馬伕的人是自家駙馬爺的護衛，她笑道：“怎麼能麻煩慕侍衛……”
她還沒說完，慕山趕忙打斷：“不麻煩不麻煩，能為殿下趕車，是小人的榮幸。”
徐嬤嬤沉吟片刻，只能無奈道：“行吧。”
她又看向南宮卿，溫言細語：“殿下若是嫌麻煩，那便都不帶了，只是殿下，就您跟駙馬爺，帶著長樂秋月與慕侍衛，一行五個人，著實少了些，旁的都可以不帶，但好歹也得將護衛帶上。鶴州與上京，雖然不遠，卻也要好幾個時辰，殿下身份尊貴，萬不可出絲毫差池。”
南宮卿本想說不帶，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她眼神頓了一下，笑著點點頭：“行，聽嬤嬤的，那就讓趙雲領一隊親衛隨行。”
見南宮卿同意，徐嬤嬤也見好就收，未再提旁的什麼要求。
南宮卿側頭看向周衍，話裡帶著笑意，低聲問：“小郎君滿意了？”
周衍沒有答話，只是那蹙著的眉眼微微揚了起來，滿臉都寫著滿意。
雖然比他的預想多了一隊人，但南宮卿能顧著他，還是讓他心情愉悅了不少。
周衍踩著腳凳，先一步上了馬車，回身，眉梢挑起，朝南宮卿伸手：“殿下，走吧。”
這馬車不是昨日外出遊玩那輛，比之更要奢華許多。
車廂以檀木精工雕琢，鎏金鑲玉，簾幕是織金雲錦，內襯軟絨沉香，華貴逼人。
車廂內寬敞無比，擺了一張桌子，還鋪了軟毯，周衍與南宮卿分坐兩邊。
依舊跟昨日一樣是慕山駕車，但身邊的人變成了秋月，而長樂則騎著馬與趙雲一左一右地護在馬車兩邊，其他的護衛都跟在馬車後面。
從鶴州到上京，兩百里不到，快馬加鞭，兩個時辰就能到，坐馬車的話，比騎馬慢些，差不多要三個時辰。
這麼長的時間，一首坐在馬車裡，周衍可坐不住。
他打量了一下，一眼望過去，沒看見有什麼可以消遣的東西，便主動開口問：“殿下這馬車中，可有什麼能打發時間的玩意兒？”
南宮卿手肘搭在桌上，指尖撐著下巴，懶洋洋地看他，聞言，她緩緩坐起身，用手指點了點他身下的坐榻：“小郎君可會下棋？你榻下有處暗格，裡面便有棋盤，若想打發時間，我們可以對弈幾局。”
周衍隨著她說的方向摸過去，果然摸到下方暗格處有東西。
他抿著唇收回手：“還有其他的嗎？”
他並不是不會下棋，他母親出身清河崔氏，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幼時他也曾被母親逼著學了一些。
只是近年來，他確實碰的少，若有其他選擇，他可不想選棋。
南宮卿見他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想了想，問：“那書呢？”
書與棋，周衍都不想，但要是真要選一個，那他還是選書吧。
周衍湊過去：“殿下這裡有些什麼書？”
見他想要看書，南宮卿愣了一下，但又不算意外：“看小郎君你想看些什麼書？經史子集還是傳記話本？或是怪談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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