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明著是在說八公主,可卻將其他人也一併罵進去了,畢竟今日他們聚在這裡,可不是真心來參加歸寧宴的。
“我看六姐沒說錯,八妹的規矩當真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身為皇室公主,上不思為君分憂,下不思友愛弟妹,整日只知探聽些市井流言,坊間八卦,八妹身邊的嬤嬤當真是教得好啊!”
“八妹身邊今日伺候的都是誰?站出來給本宮瞧瞧!”
南宮卿話落,室內一片靜寂,沒人說話,也沒人站出來。
“呵。”
南宮卿輕笑一聲,漫不經心的掃過南宮卿身後的身影,周身氣壓驟然低沉:“怎麼?本宮不過才出嫁兩日,說得話便不管用了嗎?”
“啪嗒”一聲。
八公主身後的侍女嬤嬤紛紛跪了一地。
最前方的嬤嬤抖著聲音告罪,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老奴……老奴……見過七公主。”
瞧見了人,南宮卿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開口:“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安嬤嬤。”
安嬤嬤是八公主的奶嬤嬤,自小就陪著八公主長大。
往日里仗著是公主乳母,在宮中頗有幾分體面,待人往往也端著兩分架子。
八公主出宮立府,安嬤嬤也跟著一起出了宮。
南宮卿自然是認識她的。
安嬤嬤嚇得臉色蒼白,額頭都沁出了細汗,驚駭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老奴……老奴……”
南宮卿懶散地把玩著指上的扳指,視線緩緩掃過西周:“八妹剛剛說六駙馬包下整座畫舫,邀天香樓花魁徹夜遊船一事在外間隨處可聞,可我今日入京,卻未聽聞隻言片語,不知諸位可有聽聞?”
長公主席位這邊,大公主與西公主剛剛才被南宮卿懟得啞口無言,此時不想再沾八公主的爛攤子,全都扭頭看向另一面,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五公主一向不參與這些事,也安靜坐在一旁,只是眉心微蹙,不知道在想什麼。
六公主沒了剛剛那副強硬模樣,臉色蒼白的靠坐在椅上,白如紙的臉上瞧不出情緒。
其餘的九公主十公主像是被嚇著了,愣愣地坐著,只敢偷偷看南宮卿的神色,不敢插話。
幾位王爺那邊,二王爺南宮璋也如五公主一般,冷眼旁觀著,只顧自斟自飲。
五王爺南宮瑜嘴角掛著一抹笑意,雖沒說話,但瞧南宮卿看過來,他衝南宮卿似笑非笑地舉了舉杯。
六王爺低著頭,八王爺倒是有什麼話想說,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在這上京也是出了名的愛玩。
沈宴包畫舫一事,他自是知道的,但六姐先前便說了沈宴昨日摔斷了腿,畫舫之事另有其人,而此刻南宮卿也明擺著是要徹底按下此事,他自然不敢輕易反駁。
其餘幾位年紀還小的王爺都如九公主十公主一般,安靜坐在一旁,不敢在這個時候插話。
瞧著無人敢接話,南宮卿滿意的嘴角微勾:“既然大家都沒聽說過,那安嬤嬤又是從哪兒聽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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