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從容浪蕩的臉上如今蒼白一片,在黑夜中,白得滲人。
一旁的馬伕嚇得魂飛天外,見自家主子被打得站不起來,他白著臉跳下馬,卻腿軟沒站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馬伕向前爬了兩步,爬到沈宴身前將沈宴護在身後,怕得嗓子都啞了:“你…你你你……你放肆!”
“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是誰?”
“你……敢動他……你不要命了!”
周衍不理會馬伕的威脅,琢磨了一下剛剛那一擊的力道。
他用了八成的力,應當是不需要再補一棍的。
他伸手掏掏耳朵,將棍子扔到一旁,朝著一邊問道:“殿下,滿意了嗎?”
殿下?
沈宴瞳孔驟縮,猛的抬頭。
整個大齊,從先帝在世時開始,所有皇子公主都是按照排行,稱某皇子某公主,到承平帝即位,除皇子變成王爺外,其他的都沒變。
能被統一稱作殿下的人,唯有一位。
昭陽長公主南宮卿。
沈宴順著周衍的視線看過去。
南宮卿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慢悠悠的走過來,煞有其事的打招呼:“六姐夫,晚上好啊。”
沈宴:“……”
沈宴蒼白的臉紅了一些,不知是氣的還是疼的。
他瞧瞧周衍,剎那間猜出了周衍的身份。
七公主今日歸寧,他當然是知道的,他是故意不去歸寧宴的。
皇室中這些長公主,整天就知道沒事找事。
他還記得,他與南宮明舒成親歸寧時,幾位長公主話裡話外那瞧不上人的嘴臉,當真讓人不舒服。
他跪坐在地上,身體發顫,咬著牙問:“七公主這是做什麼?”
南宮卿嘴角在笑,眼裡卻平靜的沒有一絲笑意:“今日歸寧宴上,八妹見六姐夫不在,便向六姐問了一句,六姐說六姐夫昨日摔斷了腿,今日在府中休養,所以才沒去歸寧宴。”
“誰曾想,居然在這兒碰上六姐夫了,可真是巧呢。”
沈宴:“……”
臉色驟變。
他抬眸,眯著眼睛首勾勾的盯著南宮卿,像是在懷疑她這番話到底是真是假。
半響後,他垂下眼,聲音低啞:“今日確實是因身體有礙,所以才沒去七公主的歸寧宴,七公主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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