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卿也不說話,就衝著他眉眼柔柔的笑。
周衍:“……”
倒吸一口涼氣,他涼嗖嗖的問:“殿下一定要去嗎?”
南宮卿微笑點頭:“要去。”
周衍此時此刻只想一走了之,南宮卿真是他見過最能作的女人。
來堵六駙馬算是情有可原,可這大晚上的不睡覺,非要上山看風景是什麼毛病?
周衍不想慣她這破毛病,但他又做不到將她一個人扔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荒山野嶺。
他只能認命的閉上眼睛,滿心惱怒的問:“要走多久?”
南宮卿連忙笑開,舉著手保證:“不久,我保證,就半個時辰的工夫。”
她瞅著她,繼續慫恿:“咱們來都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嘛。”
周衍:“……”
他很想說,沒有白來,畢竟這一趟還打斷了六駙馬一條腿呢。
話沒說出口,周衍冷哼一聲,背轉過身,深吸口氣,朝著南宮卿彎下身子,僵硬地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南宮卿嘴角止不住的向上揚,眼裡盪出細碎笑意。
她爬上他的背,雙手鬆松環住他的脖頸。
晚風習習,捲起兩人衣角,兩道身影交疊在一起,融進了朦朧的山間夜色裡。
月亮不知何時掙脫了烏雲的桎梏,清清亮亮的掛在半空,幾枚星子也隱在烏雲裡,跟捉迷藏似的,時不時的探出頭來。
走到一半,南宮卿忽然伸手朝他額頭摸去。
周衍嚇了一跳,差點就下意識的將南宮卿往地上摔,還好最後關頭忍住了。
周衍惱怒問:“你做什麼呢?”
南宮卿收回手,一臉平靜:“我想看看你有沒有出汗。”
周衍:“……”
他搖頭,脊背有些僵硬:“我沒有。”
她又不重,揹著就跟沒背一樣,也不知道她怎麼長的,這麼大人了,輕飄飄的,沒有一點重量。
南宮卿訕訕收回手,安靜伏在他背上,過了一會兒,她問:“小郎君,我是你背過的第一個人嗎?”
周衍腳步頓了一下,語氣不耐:“問這個幹嘛?”
南宮卿多精明一人啊,一聽就知道她不是第一個。
她頓時怒了,原本虛虛攬著的手腕用力收緊,把周衍勒得腳步踉蹌了一下,勾著南宮卿腿彎的雙手卻仍穩穩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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