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衍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盧清源眼底眸光微斂。
又是這樣。
他次次試探都被這軟綿無害的話撥回來。
一次兩次算是意外，次次如此，盧清源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這位看似風流紈絝的駙馬了。
正當他眯眼沉思時，卻見那少年郎朝他舉了舉杯。
那端著茶盞喝茶的姿勢。
罷了，不提也罷。
思路被打斷，盧清源忍不住往周衍身上瞟，眉心猛跳，向來不動聲色的臉上第一次掛不住，險些破功。
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賢侄。”
周衍扭頭：“嗯？”
盧清源張了張嘴，頗有兩分咬牙切齒：“茶不是這樣喝的。”
你那端著茶盞猛灌的樣子，知道的以為你是喝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在喝酒呢。
盧清源有些後悔今日聽從了幕僚的提議，以品茶的名義邀他上門了。
這哪兒是品茶，這是在折磨他自個兒呢。
周衍喝完了一杯茶，抹了抹唇上殘存的茶漬，將空了的茶杯遞到那煮茶的女子跟前，很是客氣：“勞煩再來一杯。”
隨即回頭衝著盧清源微微一笑：“世伯的茶當真好喝，就是這杯子，著實小了些，喝不太過癮。”
喝到好茶，周衍連姓都不加了，首接喊世伯。
不是拉關係嗎？
那就來吧，誰怕誰啊！
盧清源：“……”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又聽耳邊少年郎的聲音清脆明朗：“晚輩是個俗人，行事素來散漫，若是擾了世伯興致，還望世伯見諒。”
盧清源：“……”
盧清源面無表情，咬著牙：“怎會？少年人各有心性，賢侄自在就好，就當自家一樣，不必在意老夫。”
周衍聞言，眼神一亮：“有世伯這句話，小侄就放心了。”
他連自稱也改了，不自稱晚輩，改稱小侄。
他湊近盧清源，笑盈盈的說：“小侄初入上京，本來還心有兩分忐忑，今日見著世伯，見世伯這般熱心，小侄也忍不住有些話想問問世伯，不知世伯可會嫌小侄不知禮？”
盧清源奇怪的看他兩眼，蹙蹙眉道：“不知賢侄想問老夫什麼？”
周衍語氣苦惱：“不瞞世伯，今日小侄除了世伯這裡，等會還要去趟二王府，二王爺也邀小侄上門做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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