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覺得奇怪,尚宮局和禮部怎麼會突然提起此事,原來是這樣。
似是沒想到尚宮局和禮部居然會如此審時度勢,淳太妃不禁又驚又嘆。
“原來如此,我竟沒看出來禮部與尚宮局這群人藏的心思,只當他們是真不知該如何操持八公主的婚事,倒是我愚鈍了,險些平白當了他們探口風的棋子。”
淳太妃也沒想到,尚宮局與禮部這些人,如此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昨晚才出的風波,居然就被他們揣摩得清清楚楚,甚至於第一時間便想好了退路。
淳太妃在宮中生活了那麼多年,也沒有他們這麼敏銳。
對此,淳太妃自愧不如。
南宮卿垂眸輕笑一聲:“京中便是這般,人多眼雜,一點小事,其他人便各自揣著小心思權衡利弊,淳太妃不必理會他們。”
淳太妃連連點頭:“我曉得了。”
淳太妃向來安分守己,從不主動招惹是非。
想到八王爺和十公主,南宮卿有心再提點。
她撐著下巴,與淳太妃閒聊:“我聽聞大婚流程之中,有上頭禮一說,在長輩之中,選一全福之人為新嫁娘梳頭,寓意將圓滿氣運帶給新娘子,保佑新人婚後夫妻和睦,兒孫滿堂。”
“我成婚之時並沒有見識到,倒真是有些可惜了。”
淳太妃沒聽懂南宮卿的話外之意,只當她是真的可惜。
便寬慰道:“七公主身份尊貴,這滿大齊除了陛下與皇后,再找不出比公主更貴重的人了,大婚時這才沒行上頭禮。”
南宮卿是大齊唯一一個嫡出的長公主。
這麼說還不夠準確,應該說她是目前皇室之中唯一的一個嫡出。
大齊重嫡,可想而知她的身份有多尊貴。
淳太妃笑著繼續說:“我昨日聽明熙說了,七駙馬相貌明俊,韶華勝極,公主與七駙馬很是般配,哪怕沒有上頭禮,也定然會和和滿滿,夫妻恩愛的。”
南宮卿示意淳太妃喝茶,笑道:“那便借淳太妃吉言了。”
淳太妃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茶盞時忽然覺得不對,七公主怎麼會突然提起上頭禮?
她想了想,忽然靈光一閃。
淳太妃瞧著南宮卿,試探問:“七公主剛剛提起上頭禮,可是對八公主上頭禮的全福夫人有建議?”
南宮卿沒否認,只是笑了笑,語氣慢吞吞的:“淳太妃覺著衛國公夫人如何?”
衛國公夫人?
淳太妃蹙著眉細細思索,不知想到了什麼,片刻後眼底驟然一亮。
沒等她說話,南宮卿自顧自地說:“上頭禮通常是由長輩所行,淳太妃與惠太妃都算八妹的長輩,但為八妹行上頭禮卻仍有些不合禮數,衛國公夫人就不一樣了。”
“她是惠太妃嫡親姐姐,由此算下來也能勉強算是八妹的長輩,且我聽聞,衛國公夫人前不久剛添了個小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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