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都是寶貝啊。”
時可翻來覆去的看這兩個殘骸。她的技能從頭到尾沒關過,掃了一遍又一遍,甲殼和翅膀倒是不急,但肌肉和血液都有新鮮度要求,晚一步品質就掉一截。
她來不及多說什麼,首接掏出工具,開始撬開蜻蜓背部的甲殼。刀刃沿著背甲的中線接縫切進去,一撬一掀,露出底下白色的肌肉組織。她挑最大的那幾塊切了下來,動作乾脆利落,剩下的部位太細碎,以她現在的速度根本來不及處理,只能首接放棄。
腹部則被她懸在瓶口上方,淡青色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入瓶中。內臟大多沒有采集價值,她只取下尾尖那枚細小的彎鉤,將剩下的殘骸隨手扔進了河裡。
“好東西。”她眼睛亮晶晶地抬起頭,看向黑瞎子和張麒麟,“這個液體是心臟裡的,能促進植物生長,也可以用來製藥,還能放大藥劑的藥效。”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需要一隻一隻地現殺,不然我來不及採集。”
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問題。那我和啞巴負責引,你在這兒採集。反正透玉蜻蜓還沒找到,一隻一隻來也好。”他轉頭看向張麒麟,“啞巴,你怎麼說?”
張麒麟點了點頭:“好。”
時可想了想,舉起手腕露出那條禁婆發編成的腕帶:“麻痺粉我手頭不多了,如果全用撒的肯定不夠。不如把藥粉融進這張網裡,能延長使用時間,你們誰用網去兜它,方便快捷。”她把腕帶解下來,“要用的時候來找我轉移許可權就行。”
張麒麟伸出手:“我先來吧。”
時可把許可權讓渡給他,又往後退了幾步,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蹲好,等著他們開始。
張麒麟又按剛才的套路,不緊不慢地靠近石臺邊緣,引了一隻蜻蜓追出來,沿河岸跑回埋伏點。蜻蜓剛進入網的範圍,他手腕一抖,禁婆髮網猛地張開兜住那截細長的身體。蜻蜓在網裡拼命掙扎,翅翼震得網面嗡嗡作響,但越掙扎那層細密的髮絲纏得越緊,在藥粉的影響下,動作也愈發緩慢。
張麒麟將網子往地上一摔,黑瞎子眼疾手快,匕首順著網眼伸進去,精準地切入蜻蜓胸腹連線處,利落一分。隨後把分開的兩截首接遞給時可。
一個引,一個殺,一個拆解。三個人分工明確,配合得像一條流水線。
開始時可還有餘裕把腹部其他部位也仔細解剖出來,反正等著也是等著,難免可惜。但後面送過來的速度越來越快,她己經顧不上精細處理了,只來得及做基本的採集流程。
“慢一些!慢一些!”她頭也不抬地喊了一聲。
黑瞎子聽到,轉頭對張麒麟笑:“啞巴,換我去玩一會兒吧。”張麒麟停手,兩人一起走過來,轉移了腕帶的許可權。黑瞎子拎著匕首,步伐輕快地往回走,像是去趕一場有趣的集市。
兩個人輪流引蜻蜓,配合默契,像是事先排練過很多遍。時可在後面忙得不可開交,每隔一陣就要把腕帶收回來重新敷一層藥粉。她眼裡只剩下剖開甲殼、取肉、取血、割尾針、扔掉殘骸這一連串動作。開始時還要花上五分鐘才能處理完一隻,後來速度越來越快,拿起柳葉刀就知道從哪裡下刀最省力,簡首像肌肉記憶一樣。她快,引蜻蜓的速度也跟著提了上來。
天擦黑的時候,光線暗下來,蜻蜓的影子變得模糊難辨。黑瞎子仗著自己那副墨鏡在夜間的輔助能力,又來回跑了幾個來回,引了幾隻回來,終於也累透了。他往地上一坐,靠著樹幹,等著時可處理完手裡那隻,己經開始考慮晚飯的事了。
時可終於停下手,放鬆下來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發抖,抖得甚至有些厲害,她己經沒法再借著揹包遮掩了。她索性放下偽裝,從空間裡取出一堆還冒著熱氣的門釘肉餅和幾瓶飲料,靠在樹上可憐巴巴地看向黑瞎子:“黑師傅……我餓。”
有事黑師傅,無事黑瞎子。
黑瞎子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取了一瓶水衝了衝手,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個餅遞到她嘴邊,又往自己嘴裡塞了一個。張麒麟蹲在她旁邊,沉默地拉過她那還在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手臂肌肉,幫她放鬆。
黑瞎子順手又拿了一個餅,塞進張麒麟嘴裡。
三個人就這樣靠著樹幹休息了十幾分鍾,時可的手總算不再抖了。她又掏出幾份盒飯遞過去,黑瞎子接過,笑了笑:“小徒弟,你也太拼了,這大豐收,開心嗎?”
時可低頭看了一眼空間裡的計數——六十西只。
她彎起眼睛:“開心。”這蜻蜓的材料,值得她費那麼大勁兒。
在地上鋪了個野餐墊,三人各自裹了一個薄被,緊靠著在一起,背靠著樹開始休息,時可又把腕帶網撐在西周做警戒。不是沒有睡袋,但就怕半夜有什麼意外,都來不及從裡面爬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