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可太是東西了！
那些鈴鐺在燈光下泛著燦爛的金色光芒，縫隙裡還能看到些微銅綠——九九新，稀罕物。她腦子裡己經開始飛速盤算要用什麼工具來摘鈴鐺了。
“小吳，這珊瑚值不值錢？”王胖子盯著鈴鐺，眼睛發首。
無邪擠兌他：“這東西，市場上十幾塊一斤吧。不過……”他故意拖長了音。
“不過什麼？別賣關子！”
“這青銅鈴值不少錢。”
“真的？！”王胖子來勁了，伸手就要去摘——一隻手臂橫在他面前。
“別動。”張麒麟的聲音不大，但沒有商量的餘地。
王胖子一臉不解：“這怎麼就不能動了？”
張麒麟沒理他，轉頭看向無邪：“你還記得魯王宮積屍洞裡那個鈴鐺嗎？”
無邪看著眼前的珊瑚樹，後背一涼：“對對對，那個鈴鐺也是這樣……看來阿寧應該是碰了這棵珊瑚樹才被迷住的。”
幾個人圍著珊瑚樹聊了一會兒——汪藏海和魯王宮之間是不是有某種聯絡，為什麼同樣的東西會出現在兩個不同的地方。時可沒走神太久，在他們對話的縫隙裡，她一邊假裝也在看珊瑚樹，一邊在心裡瘋狂盤算怎麼把這些鈴鐺全收走——工具夠不夠？時間夠不夠？怎麼摘才能不觸發機關？
“走吧。”無邪說了一句，轉身往回走。
“嗯？”時可從思緒裡抽出來，“你們先回吧，我想弄幾個鈴鐺下來。”
“萬萬不行！”無邪急了，“可可你看，阿寧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而且……”他壓低聲音，“小哥二十年前失憶，可能也和這個有關。”
“沒事。”時可側頭撥了撥耳釘，“青眼狐屍的眼睛做的，可以抗迷幻。”
無邪記得她確實在魯王宮摳過那東西，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了。他和王胖子帶著阿寧先走了，張麒麟臨走時看了她一眼，像確認她不會出事，才跟上腳步。
時可聽見王胖子在走道里罵罵咧咧，說無邪太善心，但還是老老實實揹著阿寧走了回去，她聳聳肩，轉身朝珊瑚樹伸出手。
海猴子粘液調和的隔離液沾在指尖，她一個一個地把鈴鐺浸入液體中，確認鈴聲被抑制後，才小心翼翼地剪斷掛在枝丫上的細繩。整個過程安靜得像在做手術，連一聲叮噹都沒發出來。
【六角青銅鈴×66。】
【喲，六十六個。】2107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調侃，【看來汪藏海還挺懂中國人講究的。】
【那是，人家連墓都修得這麼齊整。】
把鈴鐺收好後，時可看了一眼時間，十幾分鍾，不算久。她正要往回走，就聽見主殿方向傳來“噔噔”的鑿擊聲。
“你們在幹嘛？”她探頭看著幾個人一人拿一個銅鏡腿，在柱子上敲敲打打。
“鑿落腳的地方。”王胖子喘著粗氣，“等會爬上去把洞頂鑿穿，就能游出去了。”
時可指了指張麒麟腰上那柄骨匕：“怎麼不用這個？”張麒麟把骨匕抽出來看了一眼，遞向她——那是魯王宮血屍腿骨做的刀，刃口鋒利，骨刃泛著微微的光。
“這柱子是金絲楠木的，”他說，“可能會傷到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