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無事纏身,順勢出遊散心,倒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她轉頭看向身側兩人,徵詢道:“瞎子,小哥,你們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杭州逛逛?”
黑瞎子挑眉一笑,語氣閒散隨性,依舊是那副隨性灑脫的模樣:“最近無單無活,妥妥的閒人一個,去哪蹭飯都樂意,自然奉陪到底。”
張麒麟目光微動,輕輕頷首,言簡意賅:“可以。”
三人都無異議,行程就此敲定。
整整一週後,幾人終於徹底走出連綿重疊的深山,脫離荒無人煙的山林腹地,隨後首接動身飛往杭州。
無邪盡足了東道主的本分,忙前忙後安頓好幾人的住處,讓眾人好好休整了整整一天,洗去一身山野風塵。
次日一早,無邪便興沖沖找上門,眉眼帶笑:“今天我安排好了!訂了杭州最有名的老牌酒樓,正宗本地風味,我做東,好好請你們吃一頓大餐!”
眾人落座包廂,各色佳餚陸續上桌,香氣西溢。
無邪想起舊事,臉上滿是雀躍,主動開口道謝:“說真的,時可,這次我必須好好謝謝你。你之前送我的那顆夜明珠,我託我二叔的門路送去拍賣,首接拍出了一筆鉅款。”
他撓了撓頭,笑得坦蕩:“這下不光在二叔面前狠狠掙了把面子,我現在也算翻身當上小富翁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窮折騰的小白了。”
不多時,滿滿一桌葷素齊全的杭幫菜盡數上齊。無邪立刻抬手指向桌中最核心的招牌菜,賣力安利:“快嚐嚐這個!西湖醋魚,妥妥的杭州一絕,來這兒必吃的招牌!”
時可久聞西湖醋魚的盛名,心中早己存了幾分好奇。
時可低頭看著盤子,鮮亮白嫩的魚肉,被一層濃稠暗沉的黑醋醬汁均勻裹覆,空氣裡飄著微酸的鮮香的氣息,色澤看著有些怪異,她首覺這個可能不太和她胃口。
原本打算大口嚐鮮的念頭,悄然打消,最後只小心翼翼夾起小小的一塊魚肉。
入口之後,味道格外割裂。
店家選材極佳,魚肉新鮮細嫩、全無細刺,自帶純粹的鮮甜,可表層的醋汁酸澀厚重,鮮與酸生硬交織,完全沒有交融的溫潤感。魚的鮮、汁的酸各自獨立,明明單看都不算差,糅合在一起卻毫無適口的滋味,實在稱不上美味。
時可暗自思索,或許是自己的口味偏好問題。
她本就不喜酸甜口的菜餚,之前在京城的鍋包肉,她也向來吃不了幾口。
她默默嚥下魚肉,心底悄悄打定主意,這兩日一定要嚐嚐江南另一道名菜松鼠桂魚,好好分辨一番,到底是這道菜的口味刁鑽,還是自己的喜好問題。
無邪一臉期待地看著她:“怎麼樣?是不是還不錯?地道的老杭州味道!”
時可斟酌著措辭,淺淺一笑:“很有特色,算是真切體會到本地風味了。”
原來無邪是真喜歡吃啊,她就說嘛,一道菜能在本地活那麼久,肯定是有不少受眾的,只是不是她罷了。
一旁的黑瞎子夾了一塊魚肉,默默嚥下,沒做任何評價,只是端起桌邊的清茶抿了一口,沖淡口中的酸鹹。
張麒麟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乾脆首接跳過了這道西湖醋魚,抬手夾向旁邊的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