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明確打算,一行人很快動身返回京城。
時可推開自家大門,視線掃過玄關鞋櫃旁擺放著的一雙小巧童鞋,心頭猛地一沉,後知後覺想起一樁大事——糟了。
這一趟外出將近一月,出發前明明和解羽臣說好,只是臨時出任務,把孩子暫時託付給他照看幾日,誰料到一頭扎進秦嶺古墓,硬生生把孩子丟在解家足足一個月。
她來不及收拾行李,轉身匆匆出門,攔了一輛計程車首奔解家宅院。
此番秦嶺之行,收穫看著豐厚,可以拿出手的東西少之又少。
青銅神樹枝危險性過高,絕不能隨意轉交他人;那條燭九陰還未曾解剖提煉,同樣不便拿出送人。
一時之間,她竟想不出合適的伴手禮。
眼看快要抵達解家,時可急中生智,順路拐進街邊花店,抱了一大束盛放的鮮花,匆匆趕到解府門前。
門房開啟大門,瞧見她懷裡捧著碩大花束,不由得一愣,滿臉詫異:“時小姐,您這是?”
時可面上發燙,略顯尷尬地低聲回道:“我來接小孩。”
門房連忙引路,帶著她穿廊過院走到後院。
遠遠便能看見一方半露天的到戲臺,解羽臣一身戲服立在臺上,婉轉唱腔悠悠迴盪。
臺下落座兩人,劉喪安靜坐著,身側還坐著一位眉眼靈動的年輕姑娘。
察覺到動靜,解羽臣停下唱腔,抬眼望向走來的時可,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調侃:“喲,稀客。您貴人事忙,孩子扔在我這兒,是打算乾脆不要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這回事!” 時可慌忙辯解,目光下意識瞥了一眼劉喪。
小小少年刻意繃著小臉,強裝鎮定漠然,看似不喜不怒、毫無波瀾,唇角卻悄悄抿起、微微癟著,藏著一絲壓不住的小委屈。
時可心頭更虛,猛地轉頭,將懷裡整束鮮花一股腦塞進解羽臣懷中。
解羽臣下意識接住花,眉梢微挑,滿眼疑惑:“你送我花幹什麼?”
“解當家的戲唱得極好,特意獻花。” 時可硬著頭皮扯出說辭。
解羽臣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她,她明明上門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唱戲。
他隨手將花擱在一旁的木桌上,抬手介紹起身旁兩人:“這位是霍秀秀,霍家的小姑娘,你們不妨認識一下。這段日子秀秀一首在我這邊做客,順帶照看了劉喪不少時日。”
時可立刻看向少女,語氣帶著誠懇謝意:“秀秀,這次真是麻煩你了。不知道你今年多大?”
霍秀秀眉眼彎彎,笑意靈動:“我剛滿十八。”
時可隨即柔和笑道:“原來是秀秀妹妹。我叫時可,比你年長几歲,你喊我時可就行。”
“那可不行,叫姐姐才好。”霍秀秀爽快應下,主動站起身,大大方方朝時可伸出手,“時可姐姐!早就聽小花哥哥提起過你,今日總算見到真人啦。”
“幸會。”時可伸手與她輕握,心底藏著幾分疑惑,試探開口,“小花哥哥?”
莫非是解羽臣?說來他容貌生得極好,莫不是小時候當女孩養的?小花是他小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