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砂鍋羊頭!還是純吃草、沒餵過飼料的走地羊!”
他又側過臉,往另一邊嗅了嗅,聲音都拔高了:“哎喲哎喲!花雕雞!這花雕得十年以上了吧?陳得夠味兒!”
無邪和時可站在他身後,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問號。
他們的確聞到空氣裡浮著誘人的香氣,但什麼十年八年的,根本分不出來。
時可湊到無邪耳邊,用氣音悄悄說:“胖哥有這本事,做個廚子多好,幹嘛幹那要命的活計?”
無邪也把嘴湊過去,壓著嗓子回她:“誰知道呢,估計是閒不住。你看他這把年紀也沒結婚,沒個老婆孩子,這半輩子吶,瀟灑的很!”
時可神色莫名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你也就現在得瑟,她心想。你將來的路,也沒比王胖子好到哪裡去。
他應該比王胖子更慘,王胖子這路是自己選的,他大機率不是。
這時廚房裡走出來一位六十來歲的老廚子,穿著雪白廚師服,表情嚴肅得像在審視不合格的食材。
他往門口一站,目光如炬地盯在胖子臉上。
胖子猛一抬頭,正對上那張嚴肅的臉,頓時心虛地挺首了腰板:“那、那什麼……楊師傅,我可沒偷看啊!我就站這兒聞聞,絕對不偷師!”
老廚子板著臉,盯了他足足五秒,把胖子盯得後背都快出汗了,忽然開口:“進來。”
胖子愣了一瞬,隨即狂喜,連聲應道:“哎哎哎!謝謝楊師傅!”說著把另一隻手裡提著的袋子也往無邪懷裡一塞,緊趕幾步鑽進了廚房。
老廚子往角落裡一指:“站那兒,看著,別說話。”
胖子立刻像個小學生似的貼牆站好,眼巴巴地盯著大廚手裡的動作,一邊不停地吸著鼻子,滿臉虔誠。
時可和無邪探著頭,看著年歲一把的胖子被訓得服服帖帖,忍俊不禁地壓低聲音笑了起來。
時可拽了拽無邪的袖子:“走,帶你見見你的老朋友。”
“啊?”
無邪滿心疑惑。
在京城,除了王胖子,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麼老朋友。
時可沒解釋,拉著他穿過垂花門,進了正院。
鞦韆旁的茶桌邊坐著兩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男的穿了件煙粉色襯衫,相貌俊秀非常,鳳眼薄唇,說一句“男生女相”不為過,但通身那股凌厲從容的氣度,絕不會讓人誤看性別。
鞦韆上的姑娘穿一套新中式月白衣裙,五官清純精緻,眼神卻透著狐狸似的古靈精怪。
看到無邪進來,鞦韆上的姑娘“噌”地站起來,笑意盈盈地招手:“無邪哥哥!好久不見!”
無邪張著嘴,發出兩聲輕微的“嗯”“啊”聲音,滿臉強裝的鎮定。
那表情像極了工作後在街上偶遇老同學——對方笑意盈盈地喊出了你的名字,而你拼命在腦子裡搜刮對方叫什麼,搜刮了十幾秒,一無所獲。
”——花小是這。秀秀的家霍,呀秀秀是我“:笑一”哧噗“秀秀霍
”。呢他娶要了大長說還候時小你“:刀一了補,年青的衫襯指了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