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可“啊”了一聲:“……我的。”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一臉震驚地看向時可:“你都有這麼大孩子了?”
時可無語地笑了:“你在說什麼?這孩子都多大了,是我路邊撿的。”
“你撿個孩子幹嘛?”
“看他可憐嘛,”時可嘆了口氣,“你不知道,我撿到他的時候,他又瘦又餓,渾身都是傷,瘦得一把骨頭。”
“小丫頭,你這麼好心呢?”黑瞎子抱臂,似笑非笑,“沒看出來啊。上次拿著槍對著秦嶺那幫人時,可不像個心軟的。”
“一碼歸一碼,”時可毫不理虧,“人家對我什麼態度,我就什麼姿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那邊的劉喪卻開始繞圈了。
他微微側著頭,耳朵幾乎貼到張起靈身側,小步小步地繞著張起靈轉。
時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劉喪被她撿回來留了幾個月,她沒告訴過黑瞎子和張起靈這孩子的存在。
難不成真像別人說的,男孩子需要一個崇拜的男性長輩?
可比起張揚肆意的黑瞎子,氣勢凌厲的解雨臣,張起靈還刻意隱匿著存在感,為什麼劉喪獨獨繞著他轉?
時可這才注意到,劉喪一首頻繁地微微側過頭,用耳朵捕捉著什麼——那不是在“看”張起靈,是在“聽”。
她心知現在不是細問的時候,往前兩步拉過劉喪,解救了不知所措的張起靈。
拉著幾人往茶桌走去:“大家都到了,你們之間認識的比我認識還久,我就不多做介紹啦。哦,還有一個——”
她指了指倒座房的方向:“王月半,之前在七星魯王宮認識的,一起下過幾個墓,是個愛吃的,剛剛被我請的大廚勾走了魂兒,這會兒估計正站廚房光明正大偷師呢。”
王胖子一時半會兒是過不來了,時可只能拉著眾人在院子裡轉悠,介紹自己佈置的“小巧思”。
裝飾完後,只有劉喪跟著她前後院都轉過,時可正說得眉飛色舞,從兩棵柿子樹講到廊下的小石榴,得意得很。
然後她迎來了第二波公開處刑。
“時可姐姐,”霍秀秀忽然蹲下身,指著繁茂棗樹下的幾叢枯枝,滿臉疑惑,“這棗樹下怎麼插了一堆枯枝呀?”
“我知道!”劉喪從旁邊蹦出來,搶答得無比積極,“姐姐說這個是藍莓!等明年就能結藍莓果子了!”
黑瞎子“喲”了一聲,踱步過去,蹲下身捏著一根光禿禿的枝子端詳片刻,抬頭似笑非笑:“哦~小巧思?”
“……對啊。”時可破罐子破摔,乾脆雙臂一展,轉著圈把院子裡裡外外指了個遍,“你們看,我這院子裡每一樣都是能結果子的。柿子、棗子、藍莓、無花果、金桔、石榴……應有盡有,自給自足。”
“嗯嗯!”劉喪在旁邊拼命點頭,一臉真誠地補充,“後院還有葡萄呢!也是姐姐種的!就是現在還只是幾根杆子……”
時可自己先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越笑越止不住,最後抱著肚子彎下了腰。
院裡其他人先是愣了愣,隨即也跟著笑開了。
吳邪笑得首拍大腿,解雨臣偏過頭,以拳抵唇忍笑,張起靈眼底也浮起淡淡的笑意,霍秀秀更是笑得差點從鞦韆上滑下來。








